第七十章 清正司的投石問路

手一抬,從掌心釋放出一股劍氣,繞著兩人形成一股透明的牆,這是防止被人偷聽的結界。

然後才說道,「景王遇刺案,我們找到了刺客高離的母親,可惜那老太已死去多日了,應該是驚嚇過度致死的。不過我們弄到了她的隨身物品,只是沒有直接證據發現幕後主使。所以現在……需要你配合。」

秦源奇怪道,「內廷衛和錦衣衛都沒找到,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蘇若依杏眼一瞪,拿起劍就架到秦源脖子上,一臉兇兇地說道,「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啊?想死你接著問!」

秦源輕輕推開蘇若依的劍,沒說什麼,只是當場在心裡又補了一份休書給她,從此她再也別想踏入秦府大門半步。

「不該問的別問,我是為你好,知道嗎?」

蘇若依說著收起劍,又從懷裡掏出兩張銀票,放到秦源跟前。

然後換了個緩和些的語氣,說道,「這兩張銀票是從高離母親那拿到的,我們估計就是幕後主使給高離,而高離又給他母親的。所以,現在我們想利用銀票,來個投石問路。」

秦源摸了摸下巴,沉吟了會,問,「那我就是那顆石頭了?冒昧問一下,投出去之後,你們還打算回收不?」

蘇若依拍了拍秦源的肩,信心十足地說道,「放心,肯定收回來的。」

「那,具體怎麼操作呢?」

「你先拿著一張銀票,去賭坊買籌碼,然後再用另外一張,去銀樓換現銀。幕後主使現在不知道老太已死,也正在找她,想殺她滅口。所以,這兩張銀票只要有一張被他發現,他就肯定會派人來找你的。你想,到時候我們在這裡埋伏,一舉將來人拿下,是不是就有了突破口?」

「不是吧,你們清正司來後宮拿人,當內廷衛不存在?」

「你放心,絕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清正司乾的,這方面我們拿手!而且我們抓了這個人,他最終只會神秘消失,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蘇若依一臉正色地說完,猶豫了下,又補充道,「我們只需要得到我們想要的情報就好了,不會去幹涉景王遇刺案的程式,那跟我們無關。」

秦源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說,清正司查的不是景王遇刺案,只是他們的案子可能和景王遇刺案有關?

那麼景王遇刺案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蘇若依見秦源陰晴不定,不禁又催促道,「怎麼樣?這次要是成了,我保你可以成為甲等影探,待遇翻番。高祖曰,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還在等什麼?你要上進啊小秦子!」

蘇若依越這麼說,秦源就越覺得她像江南皮革廠老闆的親戚,很不靠譜。

但是,他還是細細想了一遍。

這件事有沒有搞頭?

首先此事從害處來分析,那可能只有一個,就是幕後黑手對自己的仇恨會更深,然後更想弄死自己。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看,幕後黑手本身就想弄死自己,只是遲早一點而已。

如果能借清正司的手,給他一個重重的打擊,或許他反而會慎重一點,比如認為自己有神秘高手保護,故而不敢輕舉妄動?

眼下正是各大陣營全面角力之時,他會為自己這個新冒出的敵人,在不清楚底細的情況下,而用出最大的底牌麼?

應該不至於那麼莽吧。

如果能拖,一直拖到景王遇刺案告破,或者清正司那邊的案子告破,那麼大家都會對他下手,自己就完全可以平平安安地解除危機。

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一波自己用不著出手,這就可以在給對方警告的同時,依舊保留住底牌。

另外,如果不答應清正司,那赤鯢的事很可能真的沒戲。講真,連書上都說赤鯢狡詐異常,自己就算成了大宗師也未必能輕易找到它的下落,而難得清正司有線索,要是不用就可惜了。

想到這裡,他就有了決定。

幫清正司,其實就是在幫自己。

當然,這是從現實角度來講的,如果從藝術角度來講,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各位老師,這是一個捨己為人的感人故事。

秦源起身,來到床邊,背對著蘇若依,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對著絢爛的朝霞,長長地嘆了口氣。

蘇若依皺了皺眉,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就在這時,只聽秦源淡淡地說道,「蘇姑娘,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蘇若依皺了皺眉,問,「什麼事情?」

「你這輩子……有沒有為誰拼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