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很長,秦源等得很著急,畢竟他現在情況緊急,傷口正在流血,要是再晚一會兒,可就癒合了啊!
大約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輪到他了。
年輕大夫隨口說道,「你是我今天接診到的第一個男……第一個不是宮女的。」
秦源呵呵一笑,「沒有掃了你的雅興吧,我可沒紙條給你。」
年輕大夫見自己的小動作被拆穿,不由抬起頭,細看了秦源一眼,隨後露出一絲笑意,「想不到兄臺也是性情中人?」
秦源笑而不語,他是人稱天上地下人間妖界從古至今第一大淫賊的事,難道也要說嗎?
也是後宮第一個勇攀內廷衛指揮使鍾瑾儀老妖婆「高峰」的人,他有說什麼嗎?
年輕大夫看著秦源那一臉深藏功與名的鳥樣,忽然就覺得很對味兒,於是又說道,「在下楚宴修,兄臺怎麼稱呼?」
「好說,在下姓秦單名一個源字。」
楚宴修聽到「秦源」二字,清秀的眉毛微微一凝,隨後笑問,「莫不是人稱‘秦大善人’的那位?」
「哦?」秦源笑道,「兄臺也聽過在下薄名?」
「自是聽過。後宮傳言,近來出了個奇人,逢賭必贏,贏了之後便在賭坊門口派銀子,還與不還皆可,在下早想一睹風采,沒想到今日果然得見,哈哈。」
秦源心想,沒想到這事這麼快就傳開了,看樣子以後不能用這招了,要不然那些賭坊弄不好都不讓自己進去了。
「兄臺看什麼病?」楚宴修又問。
秦源一抬手……嗯,傷口已經癒合了。
楚宴修嘴角一揚,「就這?」
秦源黑臉,「你好像看不起這個?手這塊我很注意保養的,我不想留疤,想配點祛疤的藥不行嗎?」
「哦,你誤會了。」楚宴修笑了笑,「在下專攻婦科,這種傷口其實你直接買藥就行了。」
「婦科?」
秦源一抬頭,果然看到這貨身後,掛著一面金閃閃的錦旗,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婦科聖手。」
……
秦源沉默了下,突然很想問問當初他填大學志願……啊不對,拜師學藝的時候是怎麼考慮的?
楚宴修給秦源拿了藥,然後說道,「此藥一日兩次,抹於傷口,三天後便可保證無痕了。兄臺,還要看點別的嗎?」
「看什麼,你不是隻會看婦科嗎?」
「太監也能看,反正差不多。」
「你特麼……」
秦源拿著藥,黑著臉走出藥房。
楚宴修笑呵呵地看著秦源出門,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想起什麼,又喊,「兄臺,你哪個宮的,有空我去找你啊?」
秦源沒回答,心想哪個宮,你出生的那個宮!
回到乾西宮,拿出藥給腹部和手背的傷口都抹上藥膏,他正在想不知道成華宮那邊現在怎樣了,卻只聽外面有人敲門。
一開門,只見一個老太監,帶著五六個侍衛站在門口。
老太監看到秦源,露出殘缺的門牙,問,「你就是小秦子吧?」
秦源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老太監微微一笑,說道,「燕妃娘娘有旨,請你去琴芳宮走一趟。」
秦源眉頭頓時一皺。
自己跟燕妃根本不認識,也沒有得罪過她,她找自己做什麼?
等下,燕妃是容皇貴妃那頭的人,跟敏妃是死對頭…….
她來找自己,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昨天幫蘇秦秦打內廷衛,她不爽了?
總不見得是因為夜闖錦衣衛衙門的事吧,要是昨晚自己身份暴露,那來的肯定就是錦衣衛了。
但無論如何,人家按規矩來召人,自己作為沒有主子的太監,是必須去的,否則就是忤逆大罪。
沒辦法,懷著忐忑的心情,秦源只好跟著老太監,一起去了琴芳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