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說著,景王衝兩個女妾揮了揮手,女妾隨即起身退下。
秦源見狀,也立即讓蘇秦秦退下,跟女妾們先玩去。
屋子裡就只剩下秦源、景王和那個叫「阿大」,和秦源紙人同名的劍修了。
只聽景王淡淡道,「敏妃要殺本王,本王原本是不信的。可是刺客指認了敏妃,而且從刺客老家也搜出了敏妃親筆寫給刺客的一封信,證據確鑿,那本王就不得不信了,你說呢?」
景王說完,微笑地看著秦源。
秦源知道景王在裝傻,他不可能不知道這裡的蹊蹺。
但想了想,還是點破道,「殿下不覺得可疑麼?請刺客為何非要手寫書信,等著留把柄嗎?另外,書信造假也不難,天底下有的是能模仿他人字跡的人啊。」
「不,」景王笑著搖了搖頭,「那信上,有敏妃的私印,據說一模一樣。」
秦源跟著一笑,「那就更荒唐了,敏妃是怕證據不夠多,非要再加個私印?」
「那秦壯士以為呢?」
「奴婢以為,肯定是敏妃身邊出了奸細,或者有高手潛入了成華宮,偷了敏妃私印蓋上的。」
景王聽罷,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哎呀,本王怎麼沒想到呢?對了,那你再給本王分析分析,據說刺客老家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但是這書信卻被內廷衛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了,你說當作何解?」
秦源皺了皺眉,說道,「書信完好無損不稀奇,興許是埋在地下了呢?關鍵是,為什麼要燒房子,誰燒的?」
「哈哈哈!」景王驀地又大笑起來,不羈的大笑之中,他渙散的眼神悄然凝聚,頓如夜空中的星河,深邃而璀璨。
「秦壯士言之有理,來,本王敬你!」
放下酒杯,景王又看向秦源,聲音略微調低,語氣淡淡地道,「本王……亦想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你可願意,幫本王?」
秦源心裡微微一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查這個案件只是開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就相當於是入夥邀請了。
於是,略作沉吟後,他對景王說道,「殿下方才救了奴婢一命,奴婢自當報答。只是,奴婢這點本領,怕是也只能做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要想查清此案,還需仰仗殿下威能。」
景王又是一笑,「你有這份心就好,其他的無需多慮,來,喝酒!」
……
外頭,黑雲翻滾著壓將下來,遠處傳來了轟隆隆的雷鳴聲,眼看又要有一場暴風雨來襲。
整個後宮在烏雲的壓迫之下,越發顯得凝重了。
這場風暴明面上的風眼,敏妃的成華宮、燕妃的琴芳宮、容妃的乾寧宮、昭妃的坤安宮......無不燈火通明。
而在內廷衛大牢、某宮地下石室,乃至宮外的左相府、右相府、某處不起眼民居內......同樣如此。
牽一髮而動全身,誰都知道,這場風暴一旦有了結果,摧毀的絕不止後宮的幾座宮殿。
秦源走到寬敞的宮道上,兩邊已經點起了宮燈。
蘇秦秦已經被送回成華宮了,敏妃現正在成華宮被軟禁,手下已全部被抓入大牢,蘇秦秦進去,兩個人正好有個伴。
方才,他零零星星又收到了幾個星光,似乎不止來自一個人。
不由心想,是不是兩個女人在抱頭痛哭,然後一邊哭一邊感謝自己呢?
哂然一笑,秦源又把心思扯了回來。
這個案子當從何查起?
幾乎沒有頭緒,要想查清恐怕得頗費些功夫,到時候怕是敏妃和蘇秦秦都已經涼了。
那麼換個思路,把查案放一放,先想辦法幫敏妃脫罪?
看來那封書信是關鍵了。
如果沒有那封書信,以敏妃的地位,加上敏妃背後有左相、昭妃甚至慶王的支援,光憑刺客一張嘴,誰敢定她的罪?
除非是皇帝想殺敏妃,但問題是皇帝要想殺敏妃的話,需要費這麼大的勁麼?
所以,讓那封書信消失就行了?
不對,萬一對方手裡造了好幾封假的書信呢,一封沒了再拿一封,那不就白忙活了?
不過,好像還有個辦法……
想到這裡,秦源的臉上微露出一絲狠色。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