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的人退後!」艾哈邁德大聲呵斥道。
埃齊奧恨恨地對手下發出了後退的命令,然後他將裝著鑰匙的背囊猛地擲向了艾哈邁德。他熟練地接過了背囊,然後滿意地察看了下它的內容。「嗯,那麼就如我說的,她是你的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帶著手下從矮牆上撤了出去並登上了一輛四輪馬車。隨後,馬車便向著北門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埃齊奧無心目送艾哈邁德離去,他立刻奔向了塔樓並向著塔頂攀爬而上。焦慮與憤怒讓他爬得愈來愈快,幾分鐘後他便登上了女孩所在的那處城垛。衛兵們慌忙向著樓梯口逃了過去,而埃齊奧搶前一步將女孩從塔樓邊緣拽了回來,並一把摘下了她頭上的麻袋。
但是這個女孩不是索菲亞,而是阿齊茲!
她的嘴上被塞了毛巾,這讓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所以埃齊奧才沒能認出她來!
「謝謝,大師,謝謝您!(土耳其語)。」她哽咽地說道。
衛兵們蜂擁著下了塔,一路上還不忘嘲弄著埃齊奧。沒關係,他們在塔下肯定會遇到熱情的款待,這點用不著懷疑。
埃齊奧手忙腳亂地為阿齊茲解開了繩索,但此時一陣女人的尖叫卻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另一座城垛上已經豎起了一座臨時的絞刑架,而它的絞索已經套在了一個女囚犯的脖子上——是的,是索菲亞!此時,一名拜占庭士兵正在擺弄著絞索,好讓它緊緊地綁在索菲亞的脖子上。
埃齊奧目測了一下塔頂與絞架之間的距離,然後取下了背包並開啟了降落傘。幾秒鐘之後,他縱身一躍,藉助風力的支撐向著絞架那邊飛了過去。此時,拜占庭士兵一腳踹開了索菲亞腳下的凳子,讓她整個懸空吊了起來!危急關頭,埃齊奧連忙收起了降落傘並向著絞架猛撲了過去,他在空中便拔出了鉤劍,然後藉助下落的勢能一劍斬斷了絞索。隨後他輕盈地落到了地面上,並一把抱起了索菲亞。
見狀,拜占庭士兵們只得罵罵咧咧地各自逃命去了,但刺客們也從加拉太塔樓的方向上殺了過來。兩股勢力在街上展開了激烈的搏殺,於是埃齊奧只能靠著自己來拯救索菲亞了。
他迅速地把絞索從索菲亞的脖子上解了下來。終於掙脫了氣管上的束縛之後,索菲亞立刻大口地喘起了粗氣。
「你受傷了嗎?」埃齊奧急切地問道。
她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呼吸,「不,我沒受傷,就是有些神志不清。」
「真沒想到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責任,」她嘶啞地安慰著埃齊奧。
他讓索菲亞重新平復著呼吸,並深情地望著她。對於索菲亞來講,這種時刻的特殊意味簡直再明顯不過了……「這些事情終究都會……過去的。但是,我現在必須把他們搶走的東西給奪回來,那些東西太重要了!」
「我還是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埃齊奧。那些人究竟是誰?」
此時,一聲炮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片刻之後,整座城垛被一枚二十磅重的炮彈轟了個粉身碎骨,巨大的衝擊力不僅把亂石炸得漫天飛舞,也把索菲亞給拋上了半空。
埃齊奧飛奔上去接住了她,然後掃視了一下四周。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輛由兩名奧斯曼軍人守衛的空馬車上,而這兩個人在炮擊甫一開始時便在忙著找掩護。
他測了測馬車與他的距離。降落傘是否能同時承受他與索菲亞的重量呢?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得冒一次險。
「來吧!」他抓住了索菲亞的手臂,然後從城垛上縱身躍了下去!
有那麼一瞬間,降落傘似乎像是要撞毀在垛口上一樣,但是最終它還是帶著他們兩個墜了下去——下墜的速度很快,但也足以令他們在馬車的旁邊平安地著了陸。此後埃齊奧收起了降落傘並將它仔細疊好,而那兩個士兵也急忙向著馬車衝了過來。埃齊奧一把將索菲亞拉上了車,然後狠狠地拍了其中一匹馬的體側。受驚的馬匹拉著馬車狂奔了起來,他緊緊地拉住了韁繩,免得馬匹失控。兩個奧斯曼士兵破口大罵,但在一騎絕塵的馬車面前,他們也只能徒勞地喊出幾句「站住」而已。
埃齊奧小心地駕馭著馬匹,一路向北穿越了加拉太區,然後就這樣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