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特拉加里發了言,「阿泰爾不是叛徒,」他敏銳地觀察著老者,「阿泰爾只是被不公正地放逐了而已!」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塔西姆簡直是咆哮了起來,他大步衝進了黑暗之中。
老人靜靜地看著特拉加里與科馬爾,而特拉加里也再次打量了下老人的臉龐。雖然帽兜遮住了他的大半個臉,但這卻讓他的眼神顯得愈發光亮了起來。隨著進一步的觀察,特拉加里又注意到了老人的右臂,那裡若隱若現,像是藏著一把袖劍。
於是年輕的刺客不由得試探性地問了起來:「是……是您嗎?」他頓了頓,「我聽說過傳言,但是我並不相信他們。」
聽到這句話,老人不由詭異地笑了笑,「有時候,我真想跟阿巴斯談談,畢竟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科馬爾與特拉加里不禁面面相覷。科馬爾長長地出了口氣,他重新將葫蘆裡裝滿了水並恭敬地遞給了老人。然後他開了口,但言辭很是慌亂:「這不可能……阿巴斯僱傭了不少菲達依恩(阿拉伯刺客),他們這幾天嚴禁我們靠近內廷一步。」
「現在那裡真正的刺客已經不到一半了,」特拉加里加了一句。他頓了頓,但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阿泰爾先生。」
老人笑了笑,並且輕輕點了點頭。「但是我卻在這裡見到了真正的刺客,是的。」他說道。
「您已經失蹤很久了,大師。您都去哪兒了?」
「旅行,學習,深造,休息。我從傷痛中恢復,並學著與它們共存。簡而言之,我只是做了像我這樣的人該做的事情而已,」他頓了頓,而他的音調也起了變化,「我還去了阿拉木圖,拜訪了我們的兄弟。」
「阿拉木圖?那裡怎麼樣?」
阿泰爾搖了搖頭,「全完了。旭烈兀大汗的蒙古軍把那裡夷為了平地。他們毀掉了圖書館,而蒙古人就像一群蝗蟲一般向西席捲而去。我們唯一的生存機會,便是重建我們在這裡與在西方的勢力。我們必須堅強起來,但是,現在我們的基石必須建立在人心之上,而不是區區的一個馬斯亞夫城堡。」
「您……真的是您嗎?」科馬爾還是將信將疑。
「別問了!」特拉加里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們可不想讓他遇害!」
此時,科馬爾忽然緊張了起來,「塔西姆哪去了?」
特拉加里不禁笑出了聲,「塔西姆那傢伙,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總是喜歡讓爭論順著他的意思來,所以一旦事情有了變化,他就受不了了。不過這可真可惜,他沒等事情發展到結局就跑開了!」他轉向了阿泰爾,臉上的陰沉早已一掃而空,「我們現在有事情要做了!」
「那麼,」老人開了口,「我們該從哪兒著手呢?」
科馬爾再次看了看特拉加里,他們都站起了身子並用兜帽罩住了頭。「跟我們一起去吧,阿泰爾。」
阿泰爾笑了笑,他也站起了身子。雖然他的外表已經遍佈滄桑,但當站起來時,他連一點搖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