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巧妙的安慰讓阿泰爾不禁回報了個微笑,「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當時你都不在現場啊」。
她回敬了一個微笑,「別忘了,我可是嫁給了一個有故事的人呢。」她輕輕地回答道。
隨著他們的前行,馬斯亞夫城堡的巨大身影逐漸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整個城堡瀰漫著一股被遺棄之後的荒涼,似乎渺無人煙。
「看吧,」阿泰爾抱怨道,「馬斯亞夫,如今只是一具空殼而已了。」
「我們已經離開很久了。」瑪利亞輕聲提醒道。
「但是我們並沒有逃避,」他急切地說道,「從東方而來,由成吉思汗率領的蒙古大軍迫使我們全力以對,而我們確實勇敢地挺身而出了。如今,這裡有誰敢說自己也能辦到?」
他們繼續前進。不久之後,瑪利亞打破了沉默:「我們的長子在哪兒?達利姆知道他的弟弟已經死了嗎?」
「四天前我為達利姆送去了一封信。要是一切順利,那麼他現在應該收到那封信了。」
「那麼我們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了。」
「但願吧,」阿泰爾頓了頓,「你知道,當我想起阿巴斯時,我甚至會有些同情他。他一直披著對我們的怨恨不放,就如同包裹在斗篷裡一樣。」
「他的傷痕太深了,親愛的。或許……或許那道傷痕矇蔽了他看清真理的視線。」
阿泰爾搖了搖頭,「這沒用的,至少對他沒用。一旦心靈受了傷害,那麼所有的智慧都不過是一把刀子而已了,」他頓了頓,四下看了看那些正以懷疑而警惕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村民。「正如我從這些村民中看到的,他們投來的是畏懼,而不是敬意。」
「這是阿巴斯統治的後果,他奪走了這裡所有的歡樂。」
阿泰爾停了下來,嚴肅地看著他的妻子。她的臉龐雖然有了皺紋,但仍然很是美麗。她的眼神仍然很清澈,雖然共同經歷了那麼多,但她仍然沒有變。
「我們或許是在走向毀滅哪,瑪利亞。」
她挽住了阿泰爾的手,「或許吧,但我會伴你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