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中午的時候,他返回了索菲亞的書店。
索菲亞目視著他走了進來。相比他第一次來的那陣子,現在店裡整潔得多了。他向著裡間望去,只見他從地下室帶來的那張地圖正平平整整地躺在寫字檯上,旁邊還摞著一疊厚厚的書。
「歡迎,埃齊奧,」她打著招呼,「你這趟比我預料的要快得多,一切都還順利嗎?」
埃齊奧抽出了那個地圖匣,讀起了上面的標籤,「索菲亞·薩爾託小姐,圖書管理員,君士坦丁堡。這是你麼?」
他微笑著將匣子交給了索菲亞,但在仔細檢查了那個匣子之後,姑娘的臉色卻迅速晴轉多雲了起來:「哦,不!你看看這劃痕!你是不是用它來打架了?是不是?」
埃齊奧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於是索菲亞連忙開啟了匣子,把裡面的地圖給取了出來,仔細地進行了檢查。
「呼……至少它還沒事。」
她小心地把地圖鋪在了桌子上,那是一幅世界地圖的複製本。
「多漂亮啊,不是麼?」她說。
「確實。」埃齊奧站到了她的身旁,凝視著地圖說道。
「這是馬丁·瓦爾德澤米勒先生的一幅作品,現在還光亮如新——要知道,他只是在四年前才刊發了一套地圖的。看這裡,左邊的這處!這可是航海家韋斯普奇在四五年前才發現的新大陸啊!」
「德國人辦事總是快人一步,」埃齊奧說道,「對了,我記得他們用了韋斯普奇的姓氏來命名那片大陸的,叫個什麼來著……阿美利哥,是吧?」
「是阿美利加!」
「啊對……可憐的克里斯托弗·哥倫布啊,歷史的展開方式真與您想象的有些不同呢。」
「話說起來,這一大片的水域是什麼?」她指著位於南北美洲遠端的那一大片海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