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本分。」
尤素福笑了笑。他再次拔出了自己的劍並讓埃齊奧仔細地看了看。「標準的奧斯曼鉤劍分成兩部分,您看,一是鉤,一是劍。因此,您完全可以把它分開來各自使用。精巧的設計,是吧?」
「是啊,相見恨晚哪。」
「或許只是因為之前您沒有使用它們的必要而已。來吧!」
尤素福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埃齊奧也緊隨其後,這種感覺讓他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與哥哥在佛羅倫薩的屋頂上飛簷走壁的感覺。尤素福將他帶到了一處更寬敞也更為隱蔽的地方,當埃齊奧信心滿滿地完成了三次攀爬之後,尤素福狡黠地向他眨了眨眼:「現在的光線還不算太暗,您想不想來點更有趣的挑戰呢?」
「放馬過來吧(義大利語),」埃齊奧笑了笑,「來吧。」
於是尤素福再一次跑了起來,他穿過了空曠的大街,一直跑到了加拉太塔樓的底部。「在和平時期的話,他們只是會在矮牆上的火把點燃之後才開始佈置守衛。所以別分神,我們上塔去吧。」
望著如此高的一座塔,埃齊奧不由得嚥下了一口唾沫。
「沒事的,跟隨我的指揮就好,來段助跑然後竄上去就是了。遇到麻煩的地方,就用鉤子來幫忙,石牆上有的是縫隙,能下鉤子的地方簡直會讓您看花了眼呢。」
爽朗的笑聲之後,尤素福動身開始了攀爬。他嫻熟地使用著鉤劍向上前進,速度猶如飛奔一樣。而在片刻之後,埃齊奧也登上了塔頂,他們二人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得意地向著四周眺望了開去。船上的那個年輕人說得沒錯,塔上的風景果然是另一番的天地,埃齊奧毫不費力地辨認出了當時年輕人為他指示的所有地標,從而再一次地將城市的大體輪廓印入了自己的腦海。夕陽暮光映照下的城市讓他沉醉,這讓他想起了船上的那個美麗的女士,雖然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歡迎來到伊斯坦布林,大師,」尤素福看著他說道,「世界的十字路口。」
「我能體會到為什麼人們會這麼叫它了。」
「有很多人都統治過這座城市,但是他們都沒有真正駕馭過她。不管她的脖子上套過怎樣的枷鎖,不管她受過怎樣的欺凌與蹂躪,最終她總是能恢復活力的。」
「這裡真是一塊適合稱為‘家’的地方啊。」
「確實呢。」
他們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了塔頂邊緣。尤素福再一次看向了埃齊奧:「要一口氣衝下去嗎?」雖然是個問句,但他自己卻毫不猶豫地從護牆上一躍而過,以一記漂亮的信仰之躍飛下了高塔!
埃齊奧目送著他像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般下墜而去,準確地落進了距離地面175英尺的一堆乾草裡。埃齊奧嘆了口氣,他再次四下眺望了這座城市一番——永恆之城,首善之城,古羅馬的真正後繼之城。君士坦丁堡已屹立千年,她的人口曾達到數十萬之多,與她相比起來,羅馬與佛羅倫薩簡直是兩座不能看的小村莊。雖然這裡曾慘遭蹂躪,雖然埃齊奧很清楚這裡的榮光已經不再,但是這座城市仍然有資格蔑視那些膽敢將她置於掌握的野心之輩。正如尤素福所說的那樣,從來都不會有人能夠真正制服她。
埃齊奧最後看了看周圍,他眯起眼睛掃視了一番遠處的地平線,將這份感傷深深埋進了心底。
此後,他縱身而下,開始了自己的信仰之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