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走到了葉楓的身邊,目光也是複雜,只是多少帶有點憐惜尊敬的味道。
他不說話,葉楓也不說話,他甚至頭都沒有轉過來,只是好像握緊了拳頭,司徒空好像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目光望向了天邊,有些嘆息的口氣說了一句,「葉少,你終於來了。」
葉楓並不轉頭,只是問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包括那個宋可超的臺詞?」
「葉少還是聰明如斯。」司徒空眼中有些笑意,還有一絲欣喜。
「我遇到普度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什麼。」葉楓面無表情,拿出了一張平安符,「只不過他突然提及到了宋可超的名字,別人不知道,對我卻有很特別的含義,顯然,普度說起宋可超,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我既然知道他是為我而來,我當然要上香許願,上香許願不是目的,這張平安符才是真正的目的?」
司徒空望著葉楓手中那道平安符,緩緩道:「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只怕你不接。」
「我不接?」葉楓冷冷的笑,「我不接的結果,就是你們再次來找,來喚醒我的記憶?」
葉楓目光少了寬容,多了分怒意,從這種眼神中,絲毫看不出那個和緩慵懶的葉楓,讓人覺得,只有危險,司徒空卻是頭都不低,目光不移,執著地望著葉楓,他本來是個飄逸的人物,最少從表面看起來如此,只是他的眼神竟然也和葉楓一樣,一樣的堅定!
「不錯,你如果不接,我就會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你,因為我是三司之一!」
司徒空本來是個很安逸的人,和虎哥在一起的時候,只是讓人看到他的灑脫,可是現在眼神中也是充滿多了倔強,「三年了,我不知道你在哪裡,還是情有可原,可是既然知道了你在這裡,又如何能讓你繼續沉淪下去?」
葉楓扭過頭去,沉默不語。
「葉少,你難道忘記當初找我,還有司馬照,司空明的目的?」司徒空口氣只有堅定,他無疑也是個有性格的人,「我是司徒空,我有這個責任提醒你目前的危機,雖然你很不滿意,你安於躲避在這裡,只是你想逃避,只不過我要告訴你,就像你當年告訴我的一樣,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所以你讓我上教堂?」葉楓長吸了一口氣,「你讓我上教堂不是目的,你的目的是安排白晨,白晨薇來到教堂?」
「不錯。」這次司徒空只說了兩個字,只是神色很古怪。
「我沒有見過白晨薇。」葉楓說了句很古怪的話。
「你的確沒有見過。」司徒空淡淡道:「但是你見過白晨蓓!」
司徒空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平平淡淡的不急不緩,葉楓突然伸手抓住了胸口,眼中露出了痛苦之意。
「她們是孿生姐妹,所以長的很像,不是嗎?」司徒空無視葉楓的痛苦,「葉少,你猜得一點不錯。我讓普度給了你平安符,安排你去教堂,就是在這三天的時間內,再安排了白晨薇去了教堂一次,無論哪一天,雖然我也不認識她,但是對於三司而言,這不是難事!」
「為什麼?」
葉楓突然痛苦的呻吟一聲,這次表現的卻不是衰弱,而是豹子一樣的竄了過來,一拳打在司徒空的臉上。
司徒空沒有防備,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準備閃避,葉楓這一拳實在不輕,司徒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邊臉已經腫起,嘴角流出了鮮血,卻是擦也不擦,緩緩地站了起來,冷冷道:「為什麼?這個你應該最清楚!」
葉楓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眼中竟然充滿了紅絲,嘶聲道:「我已經完全忘記,為什麼你還要讓我記起?!」
「你從來沒有忘記!」司徒空目光中隱有光芒,「所以你一直在逃避,你喜歡方竹筠,卻是不敢接受方竹筠,因為你怕再遭受同樣的痛苦,難道不是?你一直在做著所謂的好事,卻是不過是為以前贖罪,難道不是?最少我知道,李秀英的丈夫是因為你死的,在那次檄斗門事件中,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良心有愧!」
「你胡說!」葉楓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冷靜,拳頭再次揮起,司徒空卻是及時地說了一句,避免了再次受苦,「白晨蓓死了,也是因為你死的,是不是?」
司徒空知道葉楓會再次受到打擊,暴怒的葉楓或許會把自己撕成碎片,他不在乎,可是他也沒有想到過,打擊來的如此猛烈,葉楓的反應更是讓他驚駭。
葉楓痛哼了一聲,臉上血色全去,喉結動了兩下,已經軟軟的向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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