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內心應該有愧,因為覺得有些辜負了眼前這兩位的信任。
可是他內心又實在沒有什麼愧疚,別人不來暗算他,當然也不會中了他的暗算。
這個道理說穿了很簡單,我在家裡放個老鼠夾,老鼠偷東西,自己踩了上來,你總不能說我在暗算老鼠吧?
「沈總,就知道吃。」葉楓看起來有些不滿。
「葉總,你不是一直叫我們以德服人嗎?」瀋陽站了起來,有些苦笑,不忘記拍葉楓一記無敵馬屁掌,「剛才的事情,我是氣憤,可是再氣憤,你說過,也絕對不能動手的,你受些委屈算得了什麼,只要不給董總難看,就算天大的委屈,我們都要,都要忍,要忍!」
葉楓覺得在自己的潛移默化下,瀋陽這小子越來越聰明,自己不記得什麼時候說過這些,只是瀋陽真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現在就算自己說出來,大義凜然的樣子恐怕也是不過如此!
「你莫要裝的這麼可憐兮兮。」董總淡淡道:「你就算忍的變成忍者神龜,不中標的還是不中標。」
瀋陽愣住,眾人卻是一陣笑。
「他們走了,還不過來和彭總,雲小姐打個招呼,董總你當然認識,我送過他茶葉呢,可是彭總和雲小姐我還沒有送過茶葉,都說點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可是現在不一樣,有的人,你就算再給他好處,也是白眼狼一個,反倒是彭總仗義,沒有好處也會出手,這種人實在越來越少。」葉楓有些感慨的樣子,指桑罵槐的含沙射影。
董總一怔,「葉楓,你說什麼?」對於戈民輝的失態,這裡也就是他還清楚一些,他知道戈民輝的發怒有些原因,戈民輝為人出身雖然不錯,可是顯然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折,上次喝茶就有些發飆的跡象,這下失態倒可能是日積月累的效應,只不過二人為什麼爭鬥,他卻是一無所知。
不過董耀終於有些懊悔,剛才應該出頭幫助戈民輝,打葉楓一茶杯才過癮,自己只以為他是朋友情深,卻沒有想到他卻是小人得志,一盒幾百塊茶葉的友情,一直掛在嘴邊。
「我沒說什麼呀。」葉楓有些不解,「我只是說,剛才要不是彭總兩人為我出頭,說不定我這個以德服人的老總已經躺到了醫院,沈總,我告訴你,這樣的才是朋友。」看了董耀鐵青的臉一眼,葉楓嘴角一絲笑意,「以後金迪若是有什麼和我們開拓者競爭的地方,我們能不競爭,當然還是不競爭的好,朋友之間,需要的理解和支援,而不是無動於衷。」
董耀臉色發青,氣得吐血,想向戈民輝唱一曲,你的心事我最懂,「葉楓,你什麼意思?」
「哦,我什麼意思?」葉楓有些詫然,「董總,你說我什麼意思,難道我感謝彭總都不行?」
彭建兵也是覺得奇怪,覺得一向老狐狸的董耀怎麼看起來也和戈民輝一個架勢,難道發飆是一種傳染病?雲雅琪只是笑,「就算是朋友,該競爭也是要競爭的,只是我希望,葉總能有一些跟我們競爭的本錢才好,不然我們總是唱獨角戲,不免太過無趣。」
她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已經把話題岔了開,卻也多少看到葉楓好像在譏諷董耀,內心覺得這個葉總實在是牛人一個,投標的,還是對甲方冷嘲熱諷的,難道是覺得自己中標無望,這才發洩一下心中的怨懟?
「雲小姐目前說唱獨角戲未免過早了一些。」葉楓淡淡的笑,「沒有開標的時候,金迪不見得是勝利者,難道彭總認為,能夠穩當取勝,只是因為和董總的關係?」
雖然不知道董耀和彭建兵什麼關係,葉楓卻知道他們肯定有瓜葛,所以知道扯上關係絕對沒錯,瀋陽聽了卻是大為搖頭,暗想許總多半上午受到打擊過大,刺激過度,可能本來雄心勃勃的來競標,發現別的公司的產品和技術,有些心理落差,不然也不會四處挑戰,剛才氣走了戈民輝,現在對董總冷嘲熱諷,眼下倒好,矛頭指向了金迪集團,他這樣四面為敵,看來終於知道前景不容樂觀,撕破臉皮也是在所不惜。
彭建兵一愣,看了眼董耀,反倒大笑了起來,「你說我競標是靠老董的關係?」
「難道不是?其實彭總,你我都應該知道。」葉楓嘆息一聲,讓瀋陽起了一身冷疙瘩,「業務就是做關係,關係好,業務自然就好。」
「葉總,你這樣刻意的激怒我,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麼?」彭建兵本來看起來憤怒不已,轉瞬就已經平靜了下來。
葉楓心中一動,知道彭建兵老謀深算,不容易被激怒,看到雲雅琪只是微笑,更知道兩人遠非戈民輝可比,「我激怒你?我激怒你有什麼好處?」葉楓笑了起來,「我只希望這場競標能夠在公平公正公開的情形下進行,如果那樣的話,我覺得金迪不見得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麼說葉先生對自己的公司很有信心?」雲雅琪有些奇怪,本來以為葉楓是個人物,卻沒有想到,他實在自高自大的可以。
「這個嘛,不好說。」葉楓有些高深莫測,看起來就差穿個道袍,拿個桃木劍,「最少我知道,我們價格還是佔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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