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民輝看到方竹筠走了出去,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方竹筠講道理是好事,不過有的時候,太講道理,也不算好事,盯著開啟的郵件視窗,戈民輝又是憂愁上了眉頭,哀愁的湧上心頭,人家都是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的,他倒是被葉楓整的不知道哪裡都是一個字,愁。
郵件寫的很簡單,葉楓今晚宴請開拓者所有的員工,提前開個慶功宴,在海天大酒樓,吃海鮮!
吃海鮮當然不是什麼大的事情,只有不經常吃的,才會天天津津樂道,就像一個乞丐似的,本來天天吃著殘羹冷炙,突然有人賞賜了一大碗紅燒肉,那就是向別的叫花子炫耀的本錢,卻不知道真正的富人已經開始瘦身,改吃青菜的。
戈民輝就認為葉楓是這種暴發戶,小家子氣,可是最讓他鬱悶的是,明天就要投標,他已經殫精竭慮,目前還在想著明天差點什麼,這時候,葉楓這小子竟然跑出去請手下大吃大喝?
開慶功宴,他有什麼資格開慶功宴?戈民輝皺著眉,張發財就算能給他貸款,他們公司的實力在那裡,如果能中標的話,自己就算告到京城,也要為自己討個公道回來,正思考的時候,房門一響,一人已經走了進來。
戈民輝勃然大怒,才要把自己的憤怒憂愁轉移到別人的身上,他來到了這裡,首先就是強調員工一定要有素質,無論是誰,都要敲門,這人,才一抬頭,脫口而出的訓斥又泥鰍一樣的縮了回去。
「民輝,怎麼樣了?」斐少爺叼著雪茄,卻沒有點燃。
「什麼怎麼樣?」戈民輝知道他問什麼,心中有些煩躁,卻不能對他發火,第一,他是自己的朋友,第二,他不是自己的手下,第三,他還有點利用價值,敵人的敵人不見得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敵人的朋友肯定不會自己的朋友,這點戈民輝雙料博士,深以為然!
「我是說你競標的事情。」斐少爺坐了下來,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把煙拿了下來,夾在耳朵上,自以為瀟灑,「最近找你,你不是說忙,就是說開會,你不是一直說,工作是一種藝術嗎?怎麼了,最近藝術變成苦力了?」
戈民輝皺了下眉,「你又不投標,關心這個幹什麼?」
「關心這個幹什麼?」斐少爺叫了起來,「我tnd的,這幾天做夢都是在投標,做夢都是看到葉楓那小子的一張臉,張著血盆大口。」看著戈民輝皺了下眉頭,斐少爺有些不解,「你怎麼了?」
「沒什麼。」戈民輝搖搖頭,心道這個葉楓莫非是個神棍,躲在辦公室腳踩八卦,手拿七星寶劍的做法算計自己和陸斐?不然怎麼自己做夢和陸斐都是一模一樣?
斐少爺當然不知道戈民輝的想法,不然會給戈民輝這個雙料博士再加一料,神學博士,「我就是想知道葉楓到底有沒有戲,他如果輸了,你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去安慰一下小青。」
戈民輝心中暗道,你腦袋有問題,難倒不知道女人是哄的,而不是激的,如果陳小青為葉楓傷心,你去安慰,就是充當炮灰,如果她不為葉楓傷心,你去安慰,說不定反倒把她安慰到葉楓的懷抱。
只不過這些話他都是藏在心底,他對幫助斐少爺搶什麼陳小青的青睞沒有興趣,陳小青纏上了葉楓,效果不是和董倩倩一樣,都有異曲同工的妙用,葉楓左擁右抱的,只有他戈民輝守身如玉,如同個貞節烈婦一樣,方竹筠看到了,誰好誰壞,那是一目瞭然。
想到了陳小青,戈民輝心中一動,「其實你現在不應該關心投標,應該關心一下陳小青才行。」
「我關心她有什麼用?」斐少爺有些苦笑,「我聽說她功德圓滿,回國創業,我特意千里迢迢的從新加坡趕回來,沒有想到開始還能見到一面兩面的,如今倒好,打她的手機,竟然不接,我斐少爺自問年少多金,風流而不下流,不知道為什麼,小青就是欣賞不到我的好。」
戈民輝看到他搖頭晃腦的,不知道斐少爺最近除了新加坡,有錢,還有破字三樣法寶後,還從葉楓那裡還得到了風流而不下流的金玉良言。
「我今天聯絡了陳小青一下,她倒還接我電話。」看到斐少爺瞪著自己,西班牙牛圈出產的一樣,慌忙解釋道:「我只是問問工作上的事情,甲方的想法,你知道我要投標。」
斐少爺平靜了下來,「她提起我沒有?」
「沒有。」戈民輝心道,你這種跟屁蟲一樣的追求方法,別人煩都煩不來,怎麼會還主動提及你,「我想我們三個很久沒有見面,就想找出來一塊喝茶。」
說到喝茶的時候,戈民輝感覺到胃裡有些不舒服,卻還是說道:「當然,陸斐,你知道,我請她喝茶不是目的,關鍵是給你們兩個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好兄弟。」斐少爺一拍桌子,大為感動,「她怎麼說的?」
「她說她沒空。」戈民輝淡淡道。
「她連你的面子都不給?」斐少爺大為沮喪。
「那我就不清楚,她說今天晚上,葉楓請她在銅興路的海天大酒樓吃海鮮,她正在猶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戈民輝不動聲色。
「什麼?」斐少爺咬牙切齒,「葉楓請她?海天大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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