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今天來的很準時。」
方竹筠揚揚手腕,笑容在暗夜中,好像盛開的百合。
黑色的針織衫,白色的紗裙,挎著一款金屬細鏈的小手包,顯得時尚靚麗,黑白經典搭配在方竹筠的身上體現了完美的搭配。
別的女人若是穿上這種服飾,多少會感覺有一些鄉土氣息,別上大紅花,好像趕著去廟會的春姑,可是方竹筠穿上,第一個感覺就是潔淨,純美。
脖子上戴了一款鑲上水鑽的貝殼項鍊,凸現高貴時尚品質,卻又不顯得銅臭氣息,這比參加一些晚會的女人,珠光寶氣的炫耀,更體現了內在的含蓄。
方竹筠可以說是進行了精心的打扮,目的卻不是為了派對,只是因為有葉楓陪伴在身邊,葉楓看了看方竹筠,又看了一眼自己一本正經的黑色西裝,感覺自己不像參加派對,而是去參加掃墓,有些苦笑道:「我以為派對要穿的正式一些,早知道你穿成這樣,我也應該休閒一些的才好。」
「很好呀。」方竹筠對於鄧莎都是鼓勵有加,對於葉楓更是不吝溢美之詞,「葉楓,你今天穿得很不錯,很有精神,西服有莊重的穿法,當然也有休閒的穿法,你這西服看起來,什麼場合都可以。」
葉楓看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笑了笑,「看起來還是水陸兩棲的。」
方竹筠愣了一下,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水陸兩棲的,不就是青蛙,心中多少有些不滿,「葉楓,為什麼你總是刻意的貶低自己?做人,信心首先很重要,我知道,這次戈總的私人派對,來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物,我們不過小人物陪襯而已,比文憑,比學歷,比閱歷,肯定都是不如的,但是我們比志氣,比信心,比能力,我們不見得差過他們。」
葉楓下午剛開完會,沒有想到緊趕慢趕的,還能趕上晚上的這場訓導會,方竹筠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藉助這場派對磨礪出葉楓的銳氣,覺得自己口氣多少重了一些,「你不要對自己沒有信心,最少在我的眼中,你是最優秀的!」
重病需猛藥,方竹筠說完之後,倒有點怕這藥下的重一些,葉楓起了不良的反應,常言說的好,老牛自知夕陽短,不用揚鞭自奮蹄,葉楓大把的時間,所以一直都在偷懶,只有別人的鞭策才知道發奮,但是一味的批評,顯然解決不了問題,方竹筠盡力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和緩一些,「葉楓,眼鏡看起來都不錯,很有書生氣息。」
「哦。」葉楓應了一聲,淡淡的笑,並不介意方竹筠的激勵,也好像沒有留心方竹筠的鼓勵。
方竹筠評論完了葉楓的眼鏡,卻並沒有讓葉楓摘下眼鏡,葉楓也懶得去摘,參加派對,不是去參加選美,用不著刻意的修飾,不過他今天終於還是勤快了一回,除了假訂婚,拍婚紗照之外,這應該是他近兩年來,穿的最乾淨利落的時候。
二人約定的時間到了約定的地點會合,沒有什麼私家車,只能打個計程車去戈民輝的私人豪宅,路上因為剛才的緊張,多少都有些沉默,葉楓彷彿置身一個五彩的肥皂泡中,生怕喘氣重了,都會打破這種肥皂泡一樣的沉默。
「你們老總週末沒有讓你去看親人?」方竹筠漫不經心地問道,打破了二人的隔閡。
「沒有。」葉楓搖搖頭,笑了笑。
「你們的事情,還要繼續下去?她母親病好了沒有?」方竹筠問的不緊不慢,卻是隱含深意。
她其實有一絲擔心,覺得這個許總旁人不找,只找葉楓,就有點說明了問題,那個許總到現在還不宣佈事實的真相,莫非想要假戲真做?
「她要去馬來西亞,準備在那裡開拓一個市場。」葉楓實話實說。
「啊?」方竹筠有了一絲停頓,空氣好像都是凝結了一下,「那你呢,去不去?」
「我不去。」葉楓搖搖頭。
「為什麼她不叫你去?」方竹筠問了這句話後,覺得意圖有些明顯,臉紅了一下,改口道:「那面顯然是陌生的市場,她需要的是得力的助手。」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去了。」葉楓本來想說,我去了只能添亂的,可是方竹筠剛才就像諸葛亮對待劉禪一樣,諄諄教誨的讓他不能妄自菲薄,引喻失意的,所以他只能說,「我在這裡也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一個業務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方竹筠很是不解。
「竹筠,我忘記告訴了你……」葉楓猶豫了一下,考慮是否實話實說。
「告訴什麼,你又辭職了?」對於葉楓的這次辭職,方竹筠頭一回抱肯定的態度,「辭職了也好,你其實可以重回開荒者,最近的老總換了人,公司發展的勢頭很好,像你這樣的,一定能有大作為。」
方竹筠想的長遠,打算的完美,看了一眼葉楓的臉色,笑了起來,「我和你開玩笑的,好馬不吃回頭草呢,你既然辭職了,當然不能回來。」
「我沒有辭職。」葉楓決定實話實說,「許總走的時候,說把公司交給我打理,我現在可以說是開拓者的代理總經理。」
「啊?」伴隨著一聲驚詫的嘆息後,是一連串的沉默,只有司機專注地望著前方,聽得見發動機的隱約的鼓譟,好像方竹筠心中的不安。
「她很信任你。」方竹筠再次打破了沉默,「葉楓,抓住機會,好好做下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你現在學習經驗很重要,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只不過她的鼓勵卻是壓不住內心的不安,就算葉楓都能感覺到她說的有些言不由衷,司機踩了一下剎車,車子‘吱’的一聲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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