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會。」
葉楓放下了筷子,打了個飽嗝,臉上的真誠比十成十的黃金還要足。
「可是葉先生好像都喝了半斤的白酒。」賈大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也叫不會喝酒?」
「是呀,別人會喝酒是都能喝醉,我是幹喝不醉,所以是不會。」葉楓笑了起來,「來,來,賈記者,我敬你幾杯。」
「啊?」賈記者差點掉到桌子底下去,「這也叫不會?」
只不過心中還是有點覺得葉楓是在吹牛,賈大空一咬牙,幾乎忘記了自己請客吃飯不是目的,端起了酒杯,「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來,葉先生,幹。」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經喝了兩瓶白酒,白乾名字直白,度數卻不比酒精低多少,單耀武三陽開泰的時候,喝了一杯,就覺得那杯酒化作了火,熊熊的燃燒,燒了滿臉通紅,推說實在不行,看到兩斤白酒裝到二人的肚子裡面,吃驚的差點舌頭都吃了進去。
好傢伙,貴族就是貴族,單耀武暗自嘆息一聲,筷子翻了翻眼前的小炒肉,滿眼的全是辣椒,肉是一片都已經不剩,豬肉漲價漲的,一盤肉也比以前少了很多,單耀武嘆息一聲,發現醬血鴨還沒上,目光只好落到了砂鍋豆腐上。
酒水如同白開水一樣的倒入兩人的肚子裡面,賈記者的話又如同自來水一樣的流了出來,他雖然號稱千杯不醉,可是就算是白開水,喝個千杯也受不了,更不要說是白酒。
「葉先生,其實我最羨慕你這樣的人。」
「哦?」葉楓放下了筷子,開始主動給賈大空滿酒,賈大空雖然有點忘記了採訪的目的,可是葉楓卻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他和賈大空吃飯有兩個很簡單的目的,一個當然就是混飯吃,另外一個就是讓賈大空忘記了採訪的目的,讓他喝的找不到北,看到他有些迷離的醉眼,拍著有些發脹的肚子,葉楓倒是感覺,目的都已經接近圓滿。
「來,感情深,一口悶。」賈大空喝酒如果逃稅一樣,不知不覺的又是一杯,「其實葉先生你活的瀟灑呀。」
葉楓頭一回聽到別人這麼評價自己的生活,倒是有些新鮮,「賈記者,你也不錯呀,來,再來一杯,單記者,你來一杯?」
「別的,我一會還要扛這個大傢伙。」單耀武拍拍攝像機,謝絕了葉楓不懷好意的好意。
「好,來。」賈大空感覺到腸胃都已經麻木,這杯酒更是坐滑梯一樣地往下溜,平添了一分迷惑,看著葉楓的笑容,都覺得有些朦朧,「我就羨慕葉先生你呀,貴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像我們這幫記者,孫子一樣的,看著別人的臉色,葉先生你這個貴族真不錯,比那幫暴發戶,什麼大款強多了,nnd的,上次我就採訪了一個土財主,只給我了三分鐘的時間,一言不合,還要放狗咬我,他多個球,老子不怕他,最後老子改了改,那個土財主要告我,告吧,老子就等著他告。」
說完後,賈大空有些得意的笑,笑的有些猥瑣。
「那倒是。」葉楓看起來有些擔心地說道:「賈記者,你寫我的時候,可要實事求是的。」
「那是。」賈大空一拍桌子,筷子都要跳了起來,「葉先生,就憑你今天這酒量,我就服你,你放心,我寫的絕對,絕對的實事求是,不然你可以到報社大巴掌抽我。」
葉楓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心道從頭到尾你都是在編造,我可是一句話沒有說,你這如果能實事求是的寫出報道我的文章來,我以後可以用鼻子來吃飯,所以如果抽你的話,估計可以抽到我手痛,「我當然相信賈先生,就憑賈先生的酒量,我就知道,賈先生是個實在人。」
「那是,那是。」賈大空舌頭都大了起來,「來,就憑這一句,就應該喝一杯,酒中不語真君子,財上分明大丈夫,葉先生,我們都是君子,真君子,我tmd的鬱悶的,真tmd的鬱悶呀,人活著就是累,真tmd的累。」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咽喉中烏嚕烏嚕的,好像是想嘔吐,又像是在壓抑的哭泣,單耀武只顧得打假,把一些漲價的豬肉不停的添到嘴裡,嘗試一下是否注了水,聽到頭兒這麼說的時候,忍不住抬起了頭來。
賈大空算不上什麼官,只不過資格老一些,單耀武才到報社,本著畢業大學生應該謙遜的原則,所以苦活累活向來都是一肩挑,對於賈大空還是有點尊敬,以前也看著他好像很風光的樣子,這下看他五官擠在一起,彷彿一個熟透的柿子被打上一拳,說不出的可笑,不由暗地裡面搖搖頭,這酒能亂性,要不得。
「不錯,不錯。」葉楓隨聲附和,笑著舉起了酒杯,敲定一下注腳,「賈記者現在從酒上看來,絕對是個真君子,只不過一會付賬的時候,可千萬要表現一下大丈夫的風範才好。」
「沒問題,沒問題,說好了我請,就一定要我請。」賈大空伸出了一筷子,叨了一口肉放在嘴裡,咬的嘎吱嘎吱直想,雖然有些醉意,可還是一幅咬著自己肉的模樣,「葉先生,你是貴族,可是這飯得我請,你不能付賬,誰付賬,我和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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