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和女兒都是思緒萬千,葉楓還是戴起了那幅眼鏡,怔怔地望著車外,不過卻是少了一分呆板,多了一分凝重。
心理作用,一定是心理作用,許舒婷通過車鏡看到了葉楓的側面,忍不住內心嘀咕,他什麼時候有過正經,很多時候,都是遊戲人間吧?
「司機,麻煩你停下車。」葉楓突然目光一閃,看到了什麼,招呼了一聲,司機應聲蟲一樣,緩緩的把車停到了路邊,這才轉過頭來,恭敬地問道:「葉先生,什麼事?」
許舒婷覺得這出戲到現在還能演的一板一眼,如果這些人真的是葉楓請來的,那實在算是很敬業的。
「我要下車。」葉楓有些歉然,望了一眼許母,「伯母,我有點事情,朋友昨天住在醫院,我去看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許母滿是和藹,「婷婷,和小葉一塊去吧,以後,他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的。」
許舒婷一愣,心想這話可不對,如果按照這麼推算的話,他的敵人豈不就是自己的敵人?想起那晚上的暗中打鬥,雖然想不明白,還是心有餘悸,「媽,你的身體也不好,我和阿楓去了,誰照顧你?」
「不用了,不用了。」葉楓慌忙擋駕,暗想許舒婷過去,估計只能加重病人的病情,竹筠是個好女孩,自己不想讓她誤會自己,其實自己就是考慮太多,只不過自己也算是功德圓滿,以後就沒事了。
只不過為什麼不想方竹筠她誤會,葉楓自己卻又想不明白,自己以後何去何從,還是一如既往的混日子,學習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葉楓心中有些迷惘。
「那好,葉楓,你去吧,我就不打擾你看望朋友了。」許舒婷借杆下驢,生怕他去看望的那個就是張發財,那自己脆弱的心臟真的承受不住這麼頻繁的打擊,可是又覺得以自己這個未婚妻的身份,說出這話有點太過生硬,所以又亡羊補牢的說上了一句,「葉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報道了,工資不會扣你的。」
「瞧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小葉為你花費了這麼多功夫,你還說什麼扣錢,你的公司,已經還要依靠小葉的。」許母笑著責怪,彷彿看著小兩口鬥氣。
「伯母,不要怪婷婷,她和我開玩笑呢,我就是一個月不去,她也會給我開工資的,婷婷,你說是不是?」葉楓說話裡面滿是期望。
「如果你敢一個月不來,我會炒你的魷魚。」許舒婷笑著說了真話,真話說起來更像笑話。
葉楓笑笑,下了車,揮揮手,車子開走後,這才走進了醫院,看到旁邊一家花店,應景而設,生意絡繹不絕的,頗為興旺,想起安慰病人總要買束花吧,體面又不會太浪費錢,突然發現衣服換過來,換過去的,好像錢包換的不知道去向,倒急的出了一身汗。
他正和身上有了蝨子一樣,渾身上下亂摸的時候,一個人重重地拍了他肩頭一下,好像知道他癢的厲害,採用重病猛藥治的方法。
葉楓嚇了一跳,回頭望去,貼得太近,只能看到兩隻大眼,瞳孔裡面有個惶恐不安的可憐人,等到移開了一些,葉楓才嘆口氣道:「鄧莎,是你,怎麼不出聲,嚇死我了。」
「生平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鄧莎冷冷道:「葉楓,你怕什麼。」
葉楓心道,心倒是不驚的,只不過你突如其來的一下子,鬼都會被嚇死,倒沒有空去嚇人的,「這不是條件反射嘛,對了,竹筠怎麼樣?」
「你要是真的關心她,你昨晚就該過來看一下。」鄧莎昨晚照顧方竹筠,熬了一晚,怨氣熬了一鍋,看到葉楓的時候,如同高壓鍋熱氣未消就開啟了蓋子,蓬勃的噴發。
「我有事情。」葉楓知道和這位解釋不明白,「鄧莎,我沒有帶錢。」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手上鬼使神差的拿出個錢包來,定睛一看,就是自己的。
「人家都是閉著眼睛說瞎話,你更高一籌,睜著眼睛都說的。」鄧莎望著他的錢包,冷冷的笑。
「我以為丟了呢。」葉楓倒有些慚愧,走到賣花的店主面前,「請問,看望病人送什麼花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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