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正準備再次感慨民主和法制問題的時候,已經被很民主的許舒婷極其不民主的帶到了商場。
「許總,昨天該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被許舒婷招出來的葉楓,多少有些不滿意,今天星期六,起床這麼早,牙還沒刷,鬍子還沒有刮呢,突然又提起訂婚的事情,多少有些不習慣。
昨天晚上,文靜出乎意料地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看著她圍著方竹筠轉來轉去,欲言又止的,好像喉嚨中塞了個軟木塞的樣子,葉楓只是想拔出那個軟木塞,讓她痛痛快快地把話說出來。
可是他還是忍住。
不差這兩天的,葉楓心中暗道,這場大戲很快就要開幕,觀眾只有一個,那就是許母,所有的主角配角都要正式上場,沒有一次彩排,所以就只能以假亂真,誰說漏了,這場戲不但會賠錢甚至會賠命的,文靜不過是個跑龍套的,就像大片的盜版光碟一樣,出來的太早,難免會影響大戲的觀感。
文靜最終還是沒有當著葉楓的面說出來訂婚的事情,葉楓卻不能保證她不會揹著自己說出來,所以他早上出來的時候,雖然看到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少有的秋高氣爽的天氣,可還是覺得今夜會有暴風雨。
你如果還希望保守一個秘密的話,那就不要和女人說,葉楓記得好像誰告訴過自己這句話,仔細想想,誰說的呢?多半是上帝吧?
「昨天的事情你今天做得了嗎?你今天的事情昨天能夠做得到嗎?」
許舒婷話中看似簡單,不堪一駁,卻是多少機鋒暗藏,葉楓聽起來有如參透禪機一樣吃力,不由有些感慨公孫龍提出的什麼白馬非馬,惠施提出的什麼飛鳥不動的悖論都是不如這個高深,許舒婷一句話中時空理念極其的混淆,讓人不由生出舉頭望明月,明日何其多的悲涼感慨。
「不能。」葉楓不能理清其中的關係,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就對了。」許舒婷勝利地笑笑,終於發現葉楓其實並不討厭,尤其是他不喜歡和女人頂嘴。
「可是今天是星期六呀。」葉楓有些叫苦,以前這個時候,他都是睡到下午的,他實在無事可做就去工作,等到工作了幾天,又覺得睡覺的好處,睡到了頭昏腦漲,才覺得工作其實也蠻幸福,如此的週而復始,迴圈反覆。
如果奧斯特洛夫斯基知道他的豬一樣生活,肯定會氣的活過來,人生不能這樣渡過的,人生應該是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呀,葉楓雖然慢慢覺得自己很博學,可是這句話他並不記得。
「星期六不用吃飯嗎?」
「當然要。」
「星期六不用睡覺嗎?」
「當然要。」
「所以說,其實星期六和別的時間沒有什麼兩樣。」許舒婷一邊走,一邊循循善誘道:「其實你看今天的天氣,出來走走,也是蠻不錯的,葉楓,是不是耽誤你和女朋友的二人世界?那個文靜叫的竹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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