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馬天賜說完我一聲驚問:「我聽說三山大劫之後,天誅府的人以及道門的人曾無數次上山搜尋,一個碩大的洞竟然會就這麼輕易消失了?這怎麼可能呢?」
馬天賜卻搖著頭說:「你錯了,洞沒消失,還在,只不過那洞其實也是由閣皂山的法寶構造而成,似洞卻非洞,世人又如何找到呢?」
聽到這裡,龍馬突然又問:「可是你又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馬天賜,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這整件事的親歷者……」
馬天賜話一齣口。我和龍馬都驚了住。
我搖著頭說:「這不可能,你是親歷者?看你的年紀跟我也差不了多少,而閣皂山被毀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怎麼可能在場?再說了,那二十一個人不是都已經死在山洞中了嗎?如果你在,你又怎會還活著?」
「我不是說過,我,不是人,我是妖……」
馬天賜抬起手來,欣賞著自己那雙剛剛生長出血肉不久的白嫩細長的手,不禁微微發笑……
「閣皂山被攻破,千年心血毀於一旦。任誰能無恨?尤其是你奶奶,到死時,她留下了太多的不甘與怨恨,更因親手殺死自己的親信族人而痛不欲生。那恨意是永生永世都無法消除的……於是,二十一人的怨氣和恨意在密封的山洞之中揮之不去,越聚越多,最終化為陰氣侵入那些被燒燬的屍骨之中,便有了我……你看我的手……」
馬天賜說著抬起手來,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接著說:「之前我族中的大夫沒有說錯,我的骨骼是女人的骨骼。因為我正是附著在你奶奶馬靈兒的屍骨之上得以成型的……」
「白,白骨精?」
「呵呵,也差不多吧……」
「但這怎麼可能呢……」
我再度驚愕:「你說你是妖,可你的身上……可你的身上為什麼一點兒妖氣都沒有?」
聽到我的驚問,馬天賜又笑了起來:「我確實是妖不假,卻是由降魔龍族族人的屍骨之中衍生出來的妖魔,降魔龍族族中之人一身正氣,又皆有正道道術根基輔佐,與妖氣邪氣相剋吞噬,最終正邪兩氣皆兩敗俱傷化為烏有,我由正而生卻為邪魔,所以你在我身上察覺不到任何的妖魔邪道之氣,道門中的各種法寶符咒上的驅魔效果,也對我絲毫無效,而我則自那些族人的屍骸之中,繼承了降魔龍族最精妙的道法與法寶……」
「所以……所以後來你帶走了我奶奶他們所藏匿的……藏寶庫?」
「是的。」
馬天賜再度頷首,又接著說:「我雖早就因怨氣而成為屍骨妖魔,但在銀川之戰前,我從未離開過山洞一步,我繼承了他們的意志。本該一生守護閣皂山所藏匿的寶物,直到銀川一戰,人間陰氣大漲,我的妖力也因此而提升數倍。並且察覺到人間所面臨的滅頂之災,直到這時我才下山,隨後組建了這支‘降魔龍族’,我本不想害人,我只想讓沒落的降魔龍族再度輝煌起來啊……」
他說到這裡又一指小宋說:「我知道那藏寶庫戴在我的身上絕不安全,所以才利用閣皂宗禁術將其存入小宋身體之中,她,也正是那藏寶庫本身,在她的身體之內,藏著整個閣皂宗千年來的精華與至高法器……」
聽馬天賜說到這裡時,我和龍馬都已經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了。
而這時就聽空中突然傳來幾聲炸響,抬頭望去。竟是最前頭幾隻妖魔,已經嘶吼鬼叫著從馬天賜所佈置的木鳥屏障之中生生撞了過來……
抬頭一看木鳥屏障被撞出破綻,馬天賜大驚失色,緊皺了一下眉頭又說:「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眼下還不到硬碰硬的時候,你們快跟我走……」
說著話,馬天賜再度將昏迷不醒的宋雨沫扛了起來,帶著我們就往溪水邊的樹林子裡衝。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中更多的木鳥已經被摧毀,更多的妖魔已經從猛烈地爆炸之中衝了過來……
「眾族人聽令!掩護小馬府主安全!」
一邊扛著宋雨沫往前跑,馬天賜一邊嘶聲怒吼。緊接著就聽周圍追上來的族人們齊齊地喊了一聲‘是’,不少人都先後停住步伐,轉身正顏厲色地朝著空中襲下來的神魔們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