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神荼又說:「上古年間的夸父一族,便是巨人一族,由古神魔與人類通婚所生,也就是說,夸父族人其實血統之中便繼承了一半的古神血統,所以人高馬大而且力大無窮,隨後,又有古神與夸父族女人通婚,這才生下了尺郭。後來尺郭遊蕩人間,因為腦子不好,屢屢與人類發生衝突,但其實心性善良,於是天帝太昊便將他流放於東南方冥海之濱,當做了看守冥海之濱的守衛,再後來,屠神之戰我族大敗,大禹王見其有功不忍殺之,便將其流放入冥海中自生自滅,之後陰曹地府建立。閻羅將躲在海里不敢露面的尺郭留為己用,一直至今,你明白了吧?」
我又點了點頭,明白了過來。
難怪這尺郭一直痴痴傻傻的,整了半天是近親結婚的產物。就比如說一男一女結了婚,生了個女兒,而男人的弟弟又娶了自己哥哥的女兒,就等於……
這事兒,不能深究……
我讓揹著我的鬼兵把我放了下來。一落地,雙腳突然發軟,好在我強行撐住身子沒有倒下,隨後朝著幾位鬼將笑了笑說:「謝謝各位送我到這裡,今日一別。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了……」
我微微一笑,隨後躺著沉重癱軟的腳步往前走,眼看著就要走到尺郭嘴邊時,背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分別身穿著金銀甲冑、威風凜凜的神荼鬱壘已經正顏厲色地跟了上來……
「二位就送到這裡吧……」
我拱了拱手,誰知神荼鬱壘卻沒開口,繼續往前走,而是司馬含煙在後面笑了笑說:「送你幹嘛?他們是要跟你一起進去……」
「什,什麼?」
我一驚。這時神荼鬱壘兩兄弟已經相繼回過頭去,神荼微微一笑說:「含煙,難道你早就已經看穿了我們的心思?」
「嘿嘿,大家做了上千年的兄弟,你們的想法我豈能不懂?」
含煙微微一笑,又說:「你二將本為上古之神,卻並未在那場激戰之中出過什麼力,因此這數千年來一直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愧對慘死的族人們,這件事你們雖從未明說,但身為兄弟朝夕相伴,我看都能看得出來……所以,你們現在想要補償一下,為這世界做點事情是不是?」
兩兄弟沉默了一下,神荼隨後點了點頭,爽朗一笑說:「含煙兄弟,你說的沒錯!當年雖然是人類將我族人趕盡殺絕,可上至天帝、下至我們這些身份卑微的小神,無疑不是想讓這人間變得更美好,當年人類雖負了我們,可終是我們有錯在先,如今經過這數千年的發展,人間太平美好,竟還有人試圖將它毀滅,若我兄弟眼睜睜看著不管。不單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那些為這人間而死的同族兄弟們,更對不起將這人間萬物視為子女、悉心愛護的天帝和女媧娘娘啊……」
「神荼鬱壘,你們的心思我明白……」
司馬含煙剛說到這兒,鬱壘突然驚問:「那麼你……」
「你們放心去吧,我不會阻止你們的。」
司馬含煙又笑著說:「雖說如今鬼門關前戰事正吃緊,如果你二將突然跑了,鍾馗大人與十殿閻羅定然大怒,可你們終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就不用管這麼多了。回頭我會在閻羅面前為你們求情的……」
「兄弟,謝了……」
兩兄弟朝著司馬含煙一拱手,司馬含煙趕緊也拱手抱拳,朝著這金銀甲二將深鞠一躬,沉沉說道:「二位兄長多年來對含煙愛護有加,無論這次是否能平安歸來,請受小弟一拜……」
司馬含煙話一齣口,就見神荼鬱壘的眼眶溼潤了,趕緊也鞠躬回禮,異口同聲朝著含煙說道:「含煙兄,保重。」
話音一落,就見二將猛一轉身,一人扯住我一條胳膊,搭著我就大步流星地朝著尺郭那血盆大口裡走了過去。
我趕緊說道:「二位,其實。其實你們不必跟我去冒險,畢竟這阿修羅道……」
「我兄弟心意已決,小馬兄弟你不必多說!」
神荼朝我嘿嘿一笑,又說:「你看你現在這模樣,若任你一個人進入阿修羅道。必定十死無生!自屠神一戰之後,我兄弟已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窩囊了數千年,今日就算拼上性命、魂飛魄散,我兄弟也護你周全!要死,一起死!」
「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