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你看他那樣子,像是會跟咱們走的人嗎?」
陳薇悽悽一笑,搖了搖頭說:「其實我早知道他在這裡,這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天誅府已經不復存在了,但我們的人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而且殷浩早就找到過他,之後又觀察了他幾天,最終決定不去打擾他,因為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小馬了……但這也怪不得他,一個月前在銀川那一戰,他所受到的打擊是我們無法體會的,可我們明白他的痛苦……」
「可是……」
「瓔珞。別再可是了,難道你還指望著,讓他帶領我們翻身?」
陳薇突然戛然止步,猛地一回頭,怒衝衝地指著我,眼圈通紅地又說:「瓔珞,你錯了,不可能的!天誅府已經不復存在,驅魔界都已經被整個瓦解,我們的兄弟姐妹都快死光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無法帶領我們走向勝利了……」
「陳薇,你,你是放棄了嗎?」
「瓔珞,你還不放棄嗎?」
陳薇抹了抹眼淚,又苦笑著說:「這局勢我們比誰都清楚,如今我們還在到處遊走著去阻止那些殭屍傷害平民,也不過是無謂的掙扎而已,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也都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我們不是早就明白嗎?你忘了我們現在要的是什麼了嗎?我們要的不是反敗為勝的奢望,而是在這世界毀滅之前,有尊嚴的戰死,這就已經足夠了……」
「不!這不夠!」
那女人哽咽了兩聲,突然一轉頭又朝著我的方向跑了過來。陳薇和身邊幾人都驚了住,趕緊問她想要幹什麼。
可是那名叫瓔珞的女人根本不理會他們,衝到我的身旁,頓時‘噗通’一聲拜倒在地,而我。正在失神地捧著那已經空了的塑膠袋,仔細地舔……
女人朝我抱拳拱手行古禮,瞪著眼睛說:「在下天師道‘符籙三宗’分支穹窿山玄妙觀‘神霄派’弟子瓔珞,我的開蒙恩師是‘千手道尊’司馬烈,參見天誅府府主……」
我空洞洞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銀川一戰雖然像我這種道行的小道士,沒權利參加,但是你們的遭遇我也已經聽說了,我知道,遇到那種事情換了任何人都會是接受不了的痛苦。可如果你真是天誅府的府主的話,求你重新站起來吧,我們需要你,需要你帶領我們去……」
那女人正顏厲色地盯著我,目光誠懇,真情實意地說著,然而這話卻根本沒等說完,突然間就見一團若有似無地白光‘唰’地一聲從那女人的背後一閃而過,幾乎同一時間,就聽‘噗’地一聲。瓔珞的脖子上突然間現出了一刀如同被利器斬過般的血痕,伴隨著那血痕的出現,血順著喉嚨就倒噴了出來,噴了我一臉,嚇得我連連慘叫著開始往後退……
而就在這時,那女人的腦袋已經‘啪嗒’一聲滾落在地,身體也朝著我的方向倒了下來……
其實,電視劇裡的那些砍頭場景大多是經過處理的,騙人的,當人的頭顱被從脖子上整個砍下來。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頭顱從瓔珞的脖子上滾下來時,只是一道道鮮血四溢,然而當瓔珞的身軀朝著我一倒下,所謂‘一腔熱血’,因為體內壓力的關係。胸腔裡的血液順著被斬斷的喉嚨口就‘噗’地一聲噴了出來,一瞬間濺得我滿身都是,將我徹底地染成了一個血人……
「瓔珞!」
眼看著瓔珞倒下,其他人也都驚了住,趕緊攥著發起就衝了回來。那大和尚竟然怒衝衝地一把攥住了我,瞪著眼睛吼道:「你對瓔珞做了什麼!」
「不,你放開我師傅,不是他做的!」
沒等所有人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突然間就聽又是‘噗’地兩聲悶響。我看到那若有似無地白光如同魚線一般再度出現,又瞬間消失,又兩個人已被削去了腦袋,倒在了地上,鮮血噴出,將我們腳下的地面染得血紅血紅的……
「是誰!到底是誰!」
那和尚氣得拎著禪杖一陣怒吼,而陳薇則是第一時間將我從地上給拽了起來,一邊往我背後漆黑的衚衕裡推,一邊驚呼道:「快!快藏起來!你快藏起來!」
我被嚇得渾身發抖,尤其又一見血,更是慌張地渾身止不住顫抖了起來,我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背後一個垃圾桶的後面,蜷縮著把腦袋藏到垃圾桶的後面,嚇得連連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