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呀!女魃!待俺這山海第一妖來收拾你……」
化為山海第一妖無支祁的猴兒哥飛身直上,瞪圓了那幽光四射的雙眼朝著空中一陣猛抓,然而大概幾秒鐘的功夫,他的身體卻‘嗖’地一下又從空中落了下來,緊接著往地上一蹲開始揉眼睛……
「哎呀呀呀,眯眼了眯眼了……誰幫俺吹吹呀……」
「去你大爺的吧!」
我氣得一腳就把猴兒哥踹地上了,罵道:「這他媽刮沙塵暴似的,你說你閒的沒事瞪什麼眼?你嘬不嘬呀?」
看來猴兒哥這二貨是沒用了,我索性反手抽出白澤扇‘呼啦’一聲展開,朝著空中那亂舞的沙塵中心位置就是兇猛一扇……
一扇扇去妖風四起,風,瞬間吹散了沙。沙一消散,飄在半空之上的女魃正朝著朝著我微笑招手……
「來吧,讓我們最後一戰,勢要分個你死我活……」
我笑了笑。點頭間輕輕往起一跳,並沒有跳起來多高,而這時蹲在地上的猴兒哥已又咬著牙從地上猛然竄起,只在我腳底狠狠一託,我的身體立刻跟艘剛發射的火箭似的,‘嗖’一聲就迎著女魃撲了上去……
女魃的戰鬥方式與贏勾多少有些類同,並不像後卿和三哥那樣靠著驚人的蠻力逞英雄,而是擅長閃躲偷襲。關鍵時候更能將身體化為飛沙或者水露逃脫,這一點讓人格外的頭疼。
騰空而起之後我一連甩了十幾下白澤扇,周圍妖火從從亂炸一通,不過女魃的身體混在那飛沙之中。我根本就耐她不得,打都打不到她……
就在這時,只見猴兒哥已經再度飛身躍起,騰到我身旁時朝我挑了下眉毛,自信滿滿地說:「小馬,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可根本沒等我回答呢,猴兒哥就突然又變了色,倆爪子往眼上一捂。哇哇叫了起來「哎呀呀你等會兒啊,我又眯眼了,我下去揉揉……」
我心裡直罵街,但猴兒哥這也是正常反應。雖然我沒說出來,可這漫天亂舞的飛沙確實是礙事得很,我也只能眯著眼不敢睜開太大,生怕會迷了眼。可眯著眼又怎麼可能看清周圍的事物呢?
根本沒等我確定女魃在沙塵之中游走的位置,女魃就已經朝著我連續發起了幾次攻擊,這女人,剛剛嘴還那麼甜,說話還那麼溫柔,可現在一動起手來直接招招致命,好幾次險些傷到我,還真他媽的是最毒婦人心啊……
可我只能招架閃躲。藉助白澤扇扇出的妖風托住身體不至於落向地面,可如果想反擊的話,根本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就聽正蹲在地上揉眼的猴兒哥突然氣得一聲大罵:「他媽的!這麼多沙塵暴咋打架啊!眯眼呀!這不是欺負俺們嗎?有種你等著。老子去找幾個瞎子跟你打行了吧?」
猴兒哥說的是氣話,可這氣話一齣,我腦中當即靈光一閃,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自始至終,無論是楊道爺、千年丹化形的老龜,又或者是楊死,以及一直調教我妖法如何使用發出的花小云,在教導我時都曾有意無意地叫我修煉自心……
睜開眼,不見得能看清,閉上眼,也不見得就看不清。不是嗎?
一切由心而生,由心而起,又由心而來,由心而定……
法定。而身定;
身定,而神定;
神定,而天下定,萬化冥合、萬法歸一,萬物為我,而我,即是萬物……
我深吸一口氣,優優閉起眼來,在那呼嘯的風沙之中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但片刻的功夫,卻已能從身體下落的方向、周圍氣流、狂風擺動的頻率軌跡,分辨出東南西北、上下左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