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茹不說,我想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九黎神族滅亡之後,竟還有著一段這樣的故事,以及一個這樣的人張揮。
「張揮救了我們,並且將我們的祖先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他讓我們放棄復仇。讓我們在那裡開始新的生活,而他自己在離開之後,卻受到了父親少昊的懲罰……」
張小茹說道:「雖然滅族的仇恨不共戴天,雖然我們明明知道張揮是黃帝的後人,但我們九黎神族後裔也不是背信棄義之輩,於是我們將張揮的大恩大德永遠銘記於心,並且自此改名換姓,啟用了張揮的姓氏‘張’,為族中後人之姓氏,所以直系血統的九黎神族後裔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以張姓延續香火傳承下來……」
「原來……是這樣啊……」
我默默頷首,只聽張小茹又接著說道:「我復活之後,一直被楊死關在龜山裡,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逃出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苗疆巫蠱派,畢竟我們同為九黎神族的後裔,如今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苗疆巫蠱派自然會毫不猶豫地對我伸出援手……」
「難怪張雅會對你言聽計從,對了,這麼一說,已經失蹤了半個多月的蠱王巴頌,最近也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了巴頌來,按理說,既然張雅願意幫助張小茹,身為張雅的師傅、巫蠱派的掌門之人,蠱王巴頌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何況他已經失蹤了這麼久,如果沒有跟張小茹在一起。我已經實在想不出另外的可能性了……
誰知道,張小茹卻搖了搖頭,依舊目視前方快步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道:「蠱王巴頌,我也一直在找他,按照輩分來說,我都還要叫他一聲師叔呢,不過……」
張小茹話還沒等說完,聲音卻已戛然而止。腳步也停了下來……
「怎麼了?不過什麼?」
我趕緊追問,卻見張小茹目不轉睛地朝著前方一抬下巴,冷冰冰說道:「他,不是在那裡嗎?」
聽到這話,我趕緊朝著正前方的走廊之中望去,就見又是十幾個人正在狹窄的走廊裡一陣亂戰,看服裝,其中多一半都是天鮮樓的人,也有幾個身穿巫鬼教教袍的黑袍人,以及一個立在交戰人群后面動都不動的小孩子。
天鮮樓成員人多,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那幾名巫鬼教教眾斬殺在了走廊之中,隨後迎著那個立在原地的小孩子就撲了過去。
起初看到這一畫面我還吃了一驚,心說天鮮樓的人這也太狠了吧,難道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然而很快就覺出了不對來。那些天鮮樓成員還沒等近那孩子的身,卻突然身子一顫,‘噗通通’接連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吐起了白沫來……
看到這裡我心中‘咯噔’一聲,趕緊往前走了幾步,仔細盯著那立在遠處的小孩子一看,終於恍然大悟,那不是個孩子,就是失蹤已久的蠱王巴頌。
巴頌是個侏儒,從外表來看簡直就跟個孩子的身高身材如出一轍,之前我們見過幾次面,不過那時候他身上都穿著量身剪裁的天誅府白袍,如今身上的衣服卻突然換成了巫鬼教的黑袍,又離得遠,我竟然沒有認出來……
「巴,巴頌大師……他為什麼要攻擊你們的人?」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眼看著那些天鮮樓的成員已接連倒下,我趕緊往前跑了兩步,朝著巴頌驚聲喊道:「巴頌大師!這些可是自己人,不要自相殘殺呀……」
哪知道我話才出口,卻見立在原地不動的巴頌突然間一抬頭,一雙銳利地鷹眼已然朝著我掃了過來。
那目光殺氣十足,根本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卻見巴頌身形一晃,人已經‘噌’地一下從寬鬆的黑袍之中竄了出來,‘嘭’地一聲就鑽穿了頭頂上的天花板,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見事不對我更是又驚了住,正發愣時,突然間就聽張小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快回來……」
說話間張小茹一個箭步向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後一扯,將我扯得倒退兩步的同時,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內已又傳來‘嘭’一聲響,伴隨著破碎的水泥磚塊從天而降,那精短的人影已然從天而降,直撲地面,是巴頌……
「巴頌大師……你,你要幹什麼?我是小馬啊!」
見巴頌竟然連我都不認得了,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可這時就見已單膝跪地的巴頌突然用手在地面上連拍了三下,伴隨著‘啪啪啪’三聲脆響,一團團黑色的東西突然從他的袖口、褲管內稀里嘩啦就湧了出來,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瞬間鋪滿地面,就朝著我和張小茹的方向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