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似乎有些尷尬,沉默了片刻之後,直接把手裡的荷包朝著我扔了過來。我接過荷包開啟來一看,裡面放著的是個小字條,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如形如影,形影不離,何從何去,我必相依。」
「這,這是……」
我愣了一下,再看白龍,臉頰的緋紅已經更加明顯了。故意躲開我的目光,抿了下嘴說:「是,是這樣的……那天在茅山大殿門口和她分手時,她悄悄把這荷包塞進了我的手心裡,然後在我耳邊用唇語輕輕嘀咕了一句話……」
「她說什麼?」
「她說,我只管去專心做我該做的事,不用理她,但這個荷包我一定要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如果我遇到什麼事情,只要需要她,她馬上就會第一時間出現……」
「她這話什麼意思?」
我愣了一下,白龍又尷尬地說:「我想,大概是她不想因為我們的個人問題,困住我的手腳吧……但是。但是又放……放心不下我……」
說到這裡時,白龍臉上的尷尬表情簡直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他靦腆成這樣也是難怪,畢竟他和蘇七娘之間的那些牽牽絆絆、前塵舊夢我們早就都知道了,自然也知道,從小時候開始,就是蘇七娘一直在像個大姐姐一樣的照顧著白龍,顯然,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放心不下自己一直掛在心上的這個小弟弟。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陣驚喜,趕緊又問:「這也就是說,難道蘇七娘也在銀川?」
「這個,不是沒有可能……」
白龍點了點頭,見我扯開了話題,臉色總算是好轉了不少,於是又說道:「之前在茅山時,七娘畢竟知道我們要去哪裡,她選擇那時候離開,一方面是怕耽擱了我們的正事,另一方面恐怕知道天誅府的計劃是不會允許她們這些賊寇攙和進來的,所以想偷偷到銀川來,暗中保護我們吧……後來我們被楊死困在巫鬼教的基地裡時,我也曾聽跟總部聯絡完的師傅故意跟我提起過,說咱們失蹤的這段時間,驅魔界的一些惡名遠揚的賊寇之中似乎一直有人在刻意查詢我的線索,我想,放出訊息找我的,應該就是七娘……她現在很有可能就在銀川一帶,只不過一直沒有和我取得聯絡……」
「可是即便這樣,我們怎麼找她呢?」
「我說了,我找不到她,她肯定能找得到我。」
白龍說著抬手一指那荷包,又說道:「小馬,你問問那荷包上,有什麼味道?」
聽白龍一說,我趕緊把手裡的荷包湊近了鼻子前,仔仔細細地聞了起來,但最終搖了搖頭。
「這荷包上,毛味道都沒有啊……」
我倒不是說謊,也不是鼻子失靈,是那荷包上真的一丁點味道都沒有。
而聽我一說,白龍竟然立刻點了點頭,又笑著說:「這就對了,你看這荷包的款式和樣子,分明是個古時候女人都喜歡用的小香囊,按理說像這種東西,裡面一般都會放上香粉,即便不放,在女人身上放久了,也會留下女人香才對……」
「你的意思是……」
聽白龍說到這裡,我趕緊又將那荷包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確實,還是一點兒味道都沒有,任何味道都沒有。
這時就聽白龍又說:「這荷包是從七娘的懷裡取出來的,當時我和七娘離著幾步遠,就能聞到她身上有股很好聞的香味兒……」
話說到這兒,白龍的臉又紅了一下,接著說道:「按理說她的身上用了香粉,這荷包上多少都會粘著到一點兒才對,可是你也聞過了,這上面竟然沒有任何的味道,這可就奇怪了,而且還有更奇怪的……」
白龍說著朝我走了過來,把那荷包拿過去之後,將荷包開啟翻了過來,荷包外面是粉紅色的,而裡面是金黃色的,金黃色的布料上還用紅線紋繡著一道道類似於咒文的東西。
「這是嶗山派的法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顯然不會是用來裝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