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三哥就要跌進屍群裡,兄弟們大驚失色,趕緊爭先恐後地就往前衝,不過一個個身上早已經傷痕累累,此時此刻連站都已經站不穩了。更別說跑過去了……
而沒等我們衝入屍群,楊死擺手之間,兩隻巫鬼教殭屍已經從屍群之中一躍而起,將三哥穩穩藉助之後甩手就朝著我們的方向扔了過來,隨後又落入屍群之中繼續廝殺。
見三哥被拋過來,大家趕緊用身體撲上去將他接住,一落了地,趕緊檢查,卻見三哥瞪圓了眼睛躺在地上。那呼吸已經及其微弱了……
「三哥!你別睡!你別睡啊!」
見他氣息越來越弱,大家都激動得在旁邊叫了起來,甚至連又已經變化為千里雪模樣的女魃,也已經在旁邊緊緊攥著三哥的手落起了眼淚來……
三哥微微轉頭望向千里雪,突然顫巍巍地開口,用虛弱地聲音問道:「你……你到底是小雪……還……還是女……女魃……」
「我……我……」
見三哥的聲音越顯虛弱,千里雪已經不禁淚溼雙眼,突然間抬頭惡狠狠地朝著燕七瞪了一眼,一時間猙獰畢露憤怒吼道:「我不管你是庚辰還是燕七,你敢傷害他,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雖然之前已經被贏勾和後卿打成了重傷,但女魃的氣勢卻絲毫未減,猛地站起身來就要往房頂上衝。然而根本沒等離開,三哥卻不知不覺間已在背後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千里雪瞬間一愣。回頭望去。只見三哥正用一種類似於乞求般地眼神在盯著她看……
「別……別衝動……你們……你們誤會燕七了……」
「三哥……三哥你別說話了,三哥,我這就想辦法幫你止血……」
我的聲音幾近哽咽,說話時用手拼命按著他的心口,然而鮮血卻還是止不住地從傷口中倒湧而出……
「別,別誤會燕七,他只是……只是因為小雪……在,在記恨我而已……他……他是我們的……兄……兄……弟……」
當聲音落下,三哥的眼神還一直直勾勾地盯著立在房頂上冷笑的燕七,那眼神依舊是乞求,但已不像是在乞求女魃不要衝動,而是乞求燕七道出他想要的‘事實’。
至死,他都不相信燕七竟會是自己的敵人……
「三哥!」
三哥停止呼吸的一瞬間,往事如同泉湧般襲上了我的心頭「兄弟,工作我這兒多得是,你是想幹賺得多的,還是賺得少的?」
「賺得少的,賺得多的我不敢幹,屁股疼。」
「哈哈,你個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跟著哥混,哥能讓你賣屁股去?放心吧,以後好好跟著我幹,誰敢欺負你,三哥幫你活削死他……」
……
「三哥,三哥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一覺睡過去,以後有人欺負我怎麼辦?你不管我了是不是?你的酒吧因為我們被一把火燒了,你不用我們還你酒吧了是不是?三哥,起來……起來……」
我拼命地嘶吼,推搡著他,三哥卻躺在地上毫無聲息,心口處的血也不在往外倒湧,白龍、小茹和猴兒哥都沉默了,開始低著頭抹眼淚,而我至此都不敢相信這事實,不,不是事實,這根本不可能!
一路上我們肝膽相照,經歷過多少的風風雨雨?三哥無時無刻不護在我們的左右,永遠擺著一副大哥的架子保護著我們,他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就在這時,媼已用那雙紅彤彤的眼睛朝著立在房頂上的燕七怒視了過去,惡狠狠說道:「燕七,不,我現在應該叫你庚辰!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即便你心中有恨、即便你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過自己人,可我們終究患難與共了這麼久,難道你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你怎麼狠心下這種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