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誰都犯過錯,媼,你不也同樣因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而懊悔一生?」
燕七微微笑道:「尤其對龍馬,那恐怕已是你一生的夢魘,不是嗎?」
「別……別提它……」
聽到這裡,媼的臉色已越來越難看了起來,這時就聽燕七已又說道:「當年,我何嘗不是以慈悲救世為己任?萬物皆有靈性,人為萬物之首,萬物皆自由、為何唯有人類要被制約在所謂的神魔之下、按照神魔的指引來選擇自己的時代走向?所以我義無反顧的選擇站在人類的一方,然而,呵,當人類終於得到了自由,又對我們做了什麼?我們曾浴血奮戰、曾不惜背叛也要為他們贏得自由,然而大局已定之後,我們卻連一處藏身之地都得不到……也許據比說得對,人的貪婪,是連神魔都望塵莫及的,當貪婪之心被合適的鑰匙所開啟,他們將目空一切,一發不可收拾,以權勢為刀俎、任萬物為魚肉,這就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最原始的本性……」
說話時,就見燕七的情緒已變得越發激動了起來,這時就聽媼朝立在身旁的楊道爺小聲問道:「老楊,這他媽的……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燕七確實就是庚辰,這是事實……」
「你早就知道?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你不跟我們說?為什麼又要跟巫鬼教同流合汙?」
聽媼突然一問,楊道爺的眉頭凝得更緊了。
第793章大劫,已經降臨
沉默片刻,楊道爺突然抬頭又朝著燕七望了過去,冷聲問道:「當初在至陰洞內,我已做好了除魔殉道的準備,是不是你救了我?」
「是。」
燕七乾脆地點了下頭,冷笑道:「楊左生。你的勇氣令人敬佩,但我不能讓你死,因為我還需要你……需要你對天誅府、對驅魔界絕對的忠誠,來為我做事……」
「這麼說,我在到達這裡之後,突然發瘋。也是你搞的鬼?」
面對楊道爺的再度問話,燕七已又冷冷一笑,回答道:「不錯,是我,早在當初決定救你時,我就已經在你身上下好了符咒,以備不時之需。」
「符咒?所以我突然暴走,是因為你的控制……」
楊道爺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們也已全都驚了住。
燕七卻依舊神情平和。再度點頭說道:「是我又如何?楊左生,最開始的時候我只知道你太固執,卻沒想到,你也是個聰明人,你一直在暗中調查我對不對?」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承認。」
楊道爺回答說:「沒錯,燕七,我確實早就對你產生了懷疑。正如李書海所說,藏在他背後的主人,一直在暗中操縱著驅魔界的一舉一動,試圖讓天誅府和巫鬼教兩個勢力的整體實力得到平衡,以便自相殘殺被他坐收漁翁之利,有這種本事的人可不多。而你燕七,豈不正算是其中一個?」
「哦?為什麼這樣說?」燕七冷冷一笑。
「很簡單。自二十多年前三山大劫之後。天誅府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天狩十二尊更已早就名存實亡,雖然第二代十二尊中各個都是高手,但和第一代相比起來,不過是臨時拼湊出來的烏合之眾而已,而天誅府真正的管理者,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站在天誅府的立場上來說,正因為你的努力,才在巫鬼教的幾度絞殺、以及749、507兩局的咄咄逼人之下僥倖存留到現在,並且越發壯大起來,但如果站在李書海背後那主人的立場上來說,你全力維護天誅府,豈不正是為了拉平它與巫鬼教之間的距離?畢竟巫鬼教近年來越發強大,恐怕壯大的速度甚至早已超乎了你的預料吧?」
「哈哈,楊左生啊楊左生,我早知道你聰明,卻沒想到你竟然聰明到這種地步。」
聽完這話燕七一陣狂笑,突然又問:「所以,就因為這樣,你就開始懷疑到我的身上來了?」
「不,真正對你產生懷疑,是從507的生化實驗基地被毀、我們來到伏羲堂後開始的……」
楊道爺答道:「當時李書海留在永州的基地裡,明明是絕對安全的,為什麼你非要把他一起弄過來?難道真是為了確保他的安全?然而才將李書海弄到伏羲堂,走屍人魔圍攻伏羲堂時,他腦袋裡的子彈竟然不翼而飛,那時我就開始猜想,天誅府的高層之中一定還有內鬼,他不單清楚瞭解我們的一舉一動,更有能力隨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被24小時全天候監護的李書海,但我實在不忍心懷疑到你這跟我們一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