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驚,餘光掃去,正用手槍指著我的頭的,是陳國生。
「你要幹嘛?」
我冷冰冰發問,而陳國生回答的語氣更加冷漠。
「不幹嘛,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陳國生說話時,一隻殭屍突然又朝著我們撲了過來,陳國生看都沒看一眼,手中的槍口一調轉,‘嘭嘭嘭’連續三槍已經打出,第一槍正好射穿了那殭屍的眉心。另外兩槍不偏不倚穿透了那殭屍的一對膝蓋。
一時間就聽‘咔嚓’一聲,伴隨著膝蓋骨碎裂的聲音,那殭屍已經‘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掙扎了起來,而陳國生槍口又一轉,已經又頂住了我的頭。
「小子你給我記著,雖然我們現在在並肩作戰,但你害死我弟弟的仇我永遠都不會忘掉。今天能逃出去的話,這筆賬咱們就慢慢算,如果今天我難逃一死,臨死之前,我一定會先為我弟弟報仇……」
「陳國生,你覺得這種情況之下,說這種事情合適嗎?」
「兄弟之仇不共戴天,我只是善意的先提醒你一下而已,以免我真死到臨頭對你開槍的時候,你成了冤死鬼,這就叫明人不做暗事……」
話音沒落,陳國生又已扣動扳機,然而扣動扳機的一瞬間,槍口已經又朝向了那群襲來的殭屍……
「不過暫時我還會跟你好好合作。這你放心,我們快撤!」
說著話陳國生開始在其他人的掩護下拽著我往後撤退,我們一邊退一邊繼續扣動扳機,激盪的槍聲再度響起,一大波殭屍已經再度被逼退。
不過見我們都用了槍,媼倒是著急了起來,也想用槍,畢竟只用腦袋在屍群裡橫衝直撞的確實太髒了,整不好還會被那些殭屍在屁股上狠狠咬一口,雖說媼的皮刀槍不入,但是也怪疼的……
可它沒有手啊,就一對蹄子分兩瓣,扳機都扣不到,它還怎麼用槍,氣得媼索性也不打了,改躲到戰士們的背後開始加油助威。
往後退時我回頭一看,就見媼正臥在地上舒舒服服喊加油呢,氣得我直罵:「媼,你有病是不是?虧你還是什麼上古靈獸,倒是幫幫忙啊!」
「不幫,你們都有槍就哥們兒沒有,我管你們那些啊!」
媼一翻白眼說:「再說了,你以為我這加油助威的工作輕鬆是不是?哥們兒是在給你們提升士氣,太陽花也照樣不會吐豆子,你不種試試?」
這小子倒是說得頭頭是道,不過此時此刻我們已經退出了老遠,似乎已經脫離了危險,於是我也沒再管它。
不過顯然是我高興得太早了,因為就在我們被這群軍人殭屍纏住的功夫,村裡面的殭屍已經從炸燬的洞口處爬了出來,開始晃晃悠悠地朝著我們逼近……
「糟糕,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快撤!」
見情況越來越危險,陳國生趕緊帶著戰士們加速往後撤退,我們一邊開槍一邊撤,這種時候陳國生自然也顧不上繼續盯著手機地圖看了,總之只能帶著我們往沒有殭屍的方向一通狂奔,不管別的,只管先把那些殭屍全都甩掉再說。
我們在漆黑的山林中一陣穿梭,漸漸的,背後殭屍的吼叫聲也越發飄渺了起來,顯然已經被我們遠遠地甩在了後面,不過大家還是不敢耽擱,繼續往前橫衝直撞,一邊衝,媼一邊安慰我們說:「大家別怕,別怕,殭屍是不能在白天行動的,只要等到天亮,他們就不得不找地方藏起來,到時候我們就得救了……」
媼說的沒錯,殭屍懼怕三光,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然而這一夜的死裡逃生之後,我們已經不敢再奢求什麼生的希望,總之,眼下能保住命比什麼都重要……
等到後面已經完全聽不到了殭屍追來的聲音,大家總算才鬆了一口氣,於是放慢了步伐,戒備地繼續往前趕路。記叉帥號。
這時就聽之前那直升機駕駛員湊過來說:「老大,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繼續趕往下一個友軍據點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