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龍只是又搖了搖頭,答道:「總部沒有具體說明,看來我們只能等下去了……」
白龍話一齣口。整個大廳裡的氣氛再一次陷入了空前的寧靜,大家各懷心事都不說話,沉默了許久之後,突然就聽蘇七娘笑了笑。一開口打破了大廳中的寂靜。
「留下多休息一下也是好事,小白龍,好好休養身體,可別年紀輕輕就把身體給累壞了……」
說著話,蘇七娘嬌笑著朝白龍眨了下眼,忽然深吸了一口涼氣,又說道:「既然你們是肯定走不了了,看來,我只能自己上路了……」
蘇七娘話一齣口,白龍立刻驚問道:「小七,你要去哪兒?」
「當然是離開這兒,至於去哪兒,恐怕得讓茅山的眾位來決定了……」
說話間,蘇七娘突然朝著坐在一旁的茅山四老走了過去,二話沒說。突然間‘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她這一舉動不只讓我們嚇了一跳,連茅山四老也都驚了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沒等四老發問,只聽蘇七娘低著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幾位長老,天師道和全真道關係如同堂兄弟一般,我身為全真道分支嶗山弟子,本也算是道門中人,奈何心術不正走了歪路,現在更在五雷道長的蠱惑下與茅山敵對,闖下大禍,蘇柒娘自知有罪。請……四位長老發落……」
蘇七娘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白龍瞬間動容,連那在座的茅山四老都欣慰地點了點頭。
只見其中一位捋了捋鬍子,點頭說道:「蘇七娘,這次因為你在茅山腳下建立山寨飼養蛟龍的關係。確實給茅山造成了很大的損失,眾多茅山弟子因此喪命,以及天誅府派來的不凡道長都因那蛟龍的關係而身受重傷,這和你當然脫不了干係……」
「七娘知罪。」
蘇七娘跪在地上面沉似水,忽然皺了下眉頭說:「七娘自知罪不可恕,如今甘願受罰,任憑茅山幾位長老發落,但七娘只有一個請求……」
「請求?你說。」一名長老說道。
「七娘請求以一己之軀為手下兄弟們頂罪,畢竟他們都是因我才走上這條歪路的,飼養蛟龍,更都是因為我們受了五雷道長的騙,請各位長老網開一面,放走我那些同甘共苦的兄弟們吧……」
「這個嘛……」
那長老一捋鬍子,又面色難看地說:「蘇七娘,不是我不肯幫你,可你們這夥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之前犯下惡性無數,就算我們茅山肯放了你們,恐怕天誅府也不肯吧,我看,你們的事還是等天誅府來人時再行處理吧……來人吶……」
那長老說著話朝門外一喊,立刻走進來幾名弟子,只聽那長老說道:「傳令下去,將蘇七娘一夥人全部收監,直至天誅府派人接管,再做處理……」
「是。」
幾名道士點了點頭,把蘇七娘從地上拉起來之後就要帶著她往外走,然而這時就聽另一位道長站了起來,喊了聲‘且慢’之後,突然說道:「我覺得,如果將蘇七娘交給天誅府,有失公正。」
他話一齣口,剛剛那長老立刻也站了起來,反駁說:「有失公正?天誅府六百年來維護驅魔界,怎會不公正?」
「不,我說的是,如果把蘇七娘一群土匪交給天誅府,對蘇七娘來說有失公正,而不是說天誅府不公正。」
那長老一擺手示意幾名道士將蘇七娘鬆了開,又接著說:「你們想,這些年來蘇七娘團伙在驅魔界裡犯下了多少案子,搶劫了多少門派的財務,天誅府一直以來都在抓她,如果真把她送到了天誅府去,豈不是數罪併罰?」
「數罪併罰難道不該?這是她自己犯下的過錯,自然自己彌補。」
「這當然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蘇七娘雖一直打家劫舍,卻只搶財務而不傷人,除了貪財之外,幾乎也沒對驅魔界造成過什麼其他損失,這次襲擊茅山,也不過是被五雷那叛徒給利用了而已,如果我們現在把她交給天誅府,這幾天蛟龍困住水道造成的幾條人命案,肯定都會被算在蘇七娘的頭上,我們豈不是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