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白龍身上幾乎已經纏滿了繃帶,今晚這一戰,受傷最重的無疑是他。
先不說他施法太多幾乎耗盡了氣力,單說我在他腿上留下那兩刀。已經讓白龍站都站不起來了。
一看白龍走了過來,我不免有些尷尬,只能朝他呵呵一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白龍倒是沒顯出有什麼介意來,笑了笑說:「丁香,你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個有城府的孩子,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丁香再度點頭,終於開口:「白龍哥,小馬哥。我知道你們都擔心我,但是今晚和五雷這一戰,我必須自己上,而且只能自己上……」
「可是你……」
我猶豫了起來:「可是你的身手怎麼樣我們比誰都瞭解,連祭符都做不到次次成功,你又怎麼跟……」
「那也要上。」
丁香皺了下眉頭,言辭堅決,我不由地一愣,似乎還從沒有見丁香這麼認真過。
「我知道,你們無論如何都會保護我,也完全有能力保護我,而且你們這一路上確實都是這麼做的。但是……這次我不能……我不能再讓你們繼續保護下去……」
說到這裡,丁香嘆了口氣,又說道:「因為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丁香,我已經是茅山派的一派掌門,我怎麼能什麼事情都依賴著你們呢?你們並非茅山中人,而這卻是我們茅山內部的事。不是嗎?」
丁香說著望向了我,我點了點頭。
是啊,這是茅山內部的事,雖然大家都屬於天師道內分支,但畢竟三山有別,我們又有什麼權利做多幹預呢?
而白龍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於是點了點頭說:「所以,你主動向五雷道長提出了挑戰,這不單單是為了在危急關頭救我們的命,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對不對?」
「恩,這是我唯一的選擇。」
說著,丁香又朝一直被扔在遠處牆角處的那具棺木望了過去,又嘆了口氣說:「這一路以來,一直都是你們再保護我,師傅毛小方的死敵玄魁被降服,也全因你們,我根本就沒有幫上什麼忙,可為了幫我在茅山派立威,楊道爺竟然把你們的功勞強行按在了我的頭上,這對你們根本不公平……」
「呵呵,這又算得了什麼,楊道爺這麼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我們是不會介意的。」
提及楊道爺,一時間我又想起了比我們提前一個晚上出發的楊道爺那支小隊來,猶豫我們各自任務的機密性,這幾天在路途中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麼聯絡,也沒有聽到他們的任何訊息,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們降魔龍族的小分隊又到底如何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地嘆了口氣,發愁了起來。
見我有些低落,白龍第一個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於是又笑了笑說:「小馬,你不用擔心楊道爺他們,三位天尊級的高手一起行動,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再說了,如果他們遇到什麼危險,恐怕總部早就已經傳來資訊了,怎麼可能會一點兒訊息沒有呢?」
我點了點頭,被白龍一勸心裡舒服了不少,於是又朝著丁香笑了笑說:「丁香,你的選擇是對的,確實,我們終歸要分開,大家不可能一直都保護著你,身為茅山掌門,你也應該學著自己面對了,只不過五雷確實是個強大的對手,我怕你會……」
「放心吧,小馬哥,我不怕!」
丁香微微一笑,又說道:「剛剛一位道長問我說,要不要再和五雷決戰之前先去後山拜祭一下南海派七十六死士陵墓,他說,也許我爸爸和另外七十五名南海派的叔叔們會在天上保護我,我說我不去……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雖然我已經被授命為茅山派掌門,但只要不除掉五雷道長這個強勁的對手,這掌門不過是名存實亡而已,我要真正靠自己的力量做成掌門之後,再去拜祭我的先人們……」
「好樣的!丁香,你一定沒問題!」
「恩,我一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