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久以來我將魂魄附著在這把匕首之上,而這匕首今夜更已經不偏不倚刺中了你的靈魂,這讓你我在靈魂深處無意間建立了某種特殊的連線……」
老祖宗的聲音沉沉從匕首中發出
「不過也無所謂,我已經逃避了太多年,如今即便這黑暗的記憶被人探知,又有何妨?我曾背叛師門,我曾殺死三名天師道張家後人,降魔龍族更是由我這喪心病狂的瘋子所開創,孩子……你,是不是有些彷徨?」
何止是有些,當聽到那話從閣皂宗降魔龍族的開創者口中說出,我整顆心幾乎都是顫抖的……
「噗通」一聲,我已落入冰涼的河水之中,冰涼的水,冰透心房,我甚至已經無力拍動雙臂讓身體浮出水面……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降魔龍族這一在整個天師道中特立獨行的家族是如何崛起的,而無論是我聽說的還是想象的,降魔龍族開山祖師馬重馳都該是個正人君子,一個儀表堂堂、如白龍一般剛正不阿的一派宗師。
他曾是天師道東華古派的一員,他曾因為對天使張道陵的崇拜而遊歷四方,他更曾因為不忍看見百姓慘遭蛟龍塗炭而不惜捨身獨鬥蛟龍,最終雖殺死了蛟龍卻被龍血灼傷而面目全非,但自那指虎,他卻擁有了對三山道術一點就透的特殊能力,從此開創了閣皂宗降魔龍族的數百年盛世,成為了天師道內的一支無可代替的核心力量……
然而就在現在,就在眼前,我降魔龍族的祖師爺卻親口告訴我,原來那一切都只是騙人的,而他的手上,甚至沾滿了天師一脈張家之血……
第673章道術的起源
我在冰涼的河水中逐漸下沉,祖師爺的話雖然聽起來平淡,卻無疑給了我重重的一擊。
「為什麼這世界上只有張道陵可以駕馭三山道術,難道就因為他是道祖?難道因為他是五世奇人?」
突然間,祖師爺馬重馳的聲音又已經再度從那匕首中傳來「不,不可能的。縱觀歷史,道門之中曾出現過好幾名具有五世奇人命格的人。可他們完全做不到同時將三山道術全部掌握……」
聽到那話,我的心裡也暗自嘀咕了起來,確實。我也曾聽說過歷史上幾個五世奇人的大名,呂洞賓、張三丰、以及距離現在年代最近的的一位民國時的茅山一代掌門鍾邦,還有就是我的好兄弟左白龍,這些人無一不是道門奇才。
遠的不知道,可白龍我卻比誰都瞭解,他這麼好的天賦依舊還是無法將龍虎、茅山、閣皂三宗的道術完全掌握,雖然偶爾就會看他以茅山雷火術制敵。但作為他的好兄弟我最清楚,那不過是因為當初敗在楊死手下、因心中憤恨而為之,白龍是個固執的人,他不惜承受著茅山道術對自己帶來的身體負擔、也要強行修習茅山雷火術。目的只是為了在雷火術這一方面超越被譽為‘九世奇人’的楊死。用楊死最擅長的雷火術反將他擊敗。
不過楊道爺也說過,畢竟白龍五世奇人的命格比較特殊,所以修煉其他宗的道術時雖然對身體也會造成負擔傷害,但比我們顯然要強上很多,這也正是楊道爺一直沒有阻止他使用雷火術的原因之一。
不過即便是這樣,楊道爺也曾再三叮囑白龍,‘你學習幾種茅山道術不是不行,但絕對不能過多掌握茅山或是閣皂山的道術,學會得越多,身體的負擔就越大,到頭賴只會害了自己’。
這道理白龍自然也是明白的,因此除了‘茅山雷火術’和類似於‘五鬼追蹤術’這種實用性茅山術之外,即便他天賦驚人,但也絕不會隨便亂學招式。
可想到這裡,另一個問題立刻又襲上了心頭,如果說道祖張道陵能同時掌握三山道術、並且將三山道術傳給眾多弟子,不是因為本身為五世奇人的關係的話,那到底是因為什麼?作為五世奇人,他可以,別人卻不可以;作為天師道張家一脈,他可以,他的後人卻不可以。
這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這時只聽祖師爺的聲音已經再度傳來嗎何場亡。
「當年我年少氣盛貪婪成性,自認為是什麼道學奇才,卻苦於無法將三山道術同時駕馭,這憑什麼?憑什麼就因為是張道陵開創了天師道,後世就只能頂禮膜拜卻無法超越?」
話說到這裡,那匕首中傳來的聲音越發地激動了起來「於是我心生恨意,我開始四處蒐集有關天師道的古籍記載,以及關於當年道祖張道陵的一切訊息,後來我終於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所謂的道術、所謂的道門三大至寶,都起源於一個神秘的地方龜山,麒麟窟……」
伴隨著祖師爺的聲音,又一副幻象已經突然在我腦海之中綻放開來,幻想中,就見年輕的祖師爺正小心翼翼地在一條密道中前行,一隻手攥著自己那把匕首,而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一支火炬,伴隨著火炬的光芒,就見那四壁四上刻滿了千奇百怪的文字、花紋以及圖案,很快,他已經走到了道路的盡頭,出現在眼前的確實一間巨大的石室,石室內立著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是半個人,他只剩下半個腦袋,垂頭散發斜著頭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直勾勾地朝著走廊盡頭看來,更少了一條左臂,只有一條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我看見那人全身佈滿了牙印和傷痕,從身上的傷口來看,似是一塊一塊的肉被人撕下去了一般……
「當年,小道士張道陵誤闖龜山麒麟窟,從此更陰差陽錯成為了麒麟窟的守護者,但他守護的並非龜山,也並非是麒麟窟,而是繼承了麒麟窟中的某種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