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一聲冷笑,說著話開始跟我們一樣在飯館裡到處打量了起來。
這飯館並不小,眼前的大廳只擺著幾張食堂裡常見的小桌子,也沒什麼裝修,看起來空蕩蕩的,而大廳的深處還有扇小門,門後面似乎是廚房,時不時就從裡面傳出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顛勺炒菜聲。似乎是有人正在裡面不停的忙碌著。
而伴隨著那炒菜的聲音,一股股的飯菜香味也已經從門縫裡傳了出來,那叫一個香……
不過這時我們也已經都注意到,除了白龍所說的拱門和灶臺這兩個不對勁兒的地方之外,這大廳裡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屋頂壓得很低,幾乎往上跳一下就能用頭頂捱到房頂了,而大家觀察這些時,白龍的目光卻已經朝著屋頂上的一根衡量望了過去……
隨後,他邁步就走進了大廳裡,一陣東看西看之後,目光又落在了正前方正對著門的那面落地大鏡子上。
那鏡子一人多高。用古樸的紅木框鑲著邊,此時此刻正對著門口,而走到鏡子前面的白龍朝著鏡子裡的自己一看,臉色已經越發難看了起來……
見白龍一直走來走去卻又不說話,我們都有些不明所以,三哥最先沉不住氣地問道:「白龍,你轉悠半天到底轉悠什麼呢?你倒是說出來,這地方到底怎麼了?」
白龍臉色陰沉地回頭掃了三哥一眼,終於開口答道:「我在想,看來這飯館的主人是個陰陽學裡的行家,咱中了套了……」
白龍話一齣口,大家頓時都驚了住。小茹趕緊從背上抽出混元傘,一邊警戒地掃視周圍,一邊驚聲問道:「白龍哥,難道是巫鬼教?」
「這麼複雜的流程,可不像是巫鬼教所為,到更像是……」
白龍話說一半,已然陷入沉思,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有開口說道:「倒更像是我以前聽人說過的一種茅山派的風水陣法……」
說著話,他抬手朝著我們走進來的門口一指。又說:「你們看,咱們走進來的這個拱門相當於鬼門,鬼門將周圍的陰氣吸收到這裡儲存了起來,這正是所謂的‘鬼門大開,陰風自來’……」
隨後,他又轉手一指門口那灶臺,接著說道:「‘門前見灶,六神不靠’,咱們進了鬼門,又經過這座灶臺時,身上的陽氣已經開始在無形中被那灶臺給吸走了……」
緊接著,他又抬手指向房頂上那根之前掃量了半天的橫樑,接著說道:「‘橫樑壓頂、神仙難挺’,房頂太低,壓下來的橫樑則使得被儲存在這木屋裡的陰氣,有進無出沒辦法散出去,因此陰氣越來越濃郁,不過這陰氣和孤魂野鬼身上的陰氣不同,是至陰的死氣,因此在外面我們很難察覺到。天為陽、地為陰,這些陰氣出不去,就只能一直緊貼在地面上纏繞在我們的周圍徘徊,我們吸入的越多,心情就會變得越差,身體也就會越差,而陽氣耗損得更多……你們再看那面鏡子……」
白龍一轉身,已抬手指向了正對著門口的木框落地鏡,接著說道:「按照茅山派風水五行術中的說法,這叫‘寶鏡驅陽、小命難長’。從古至今玄學之中都有種說法叫‘寶鏡擋煞’,意思就是說鏡子可以集光、化煞氣,並有辟邪驅魔功能。但這一說法卻是相對而論的,你們看,這木屋裡本身就陰氣極重,因此那面鏡子已經不能再用來擋凶煞,而是在擋祥瑞之用,也就是說,在灶臺吸走我們揚起的同時,沒被吸走的陽氣也已在進門時就被那擋祥瑞的鏡子給逼退了出去,讓我們徹底落入了這至陰的格局之中……」
白龍說得頭頭是道,包括同樣一直跟楊道爺學道的小茹和猴兒哥都已經完全聽傻了。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白龍已又開口說道:「‘鬼門大開、門前見灶,橫樑壓頂、寶鏡驅陽,這四點放在一起,前後遙相呼應已然形成了陰曹地府的陰煞格局,這種格局我曾在遊學時聽說過,應該不會認錯,這叫‘三陰風水陣’,是茅山風水術中一種很邪門的陣法……」
「這麼說,咱們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陣法之中?」
三哥大驚失色,問話出口轉身就想往外走,可還沒等出門呢,白龍就從後面叫住他問:「老三,你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出去,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陣法裡面吧?」
他說著又繼續往前走,可突然又停了住,回過頭來戰戰兢兢地問道:「白龍,我們該不會已經被困在鎮裡,出,出不去了吧?」
白龍微微一笑,答道:「這你放心,這種陣是困不住人的,它只能在別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用來害人,漸漸將待在這屋子裡的人的陽氣吸光,從而變成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
「那咱還等什麼呢,趕緊跑啊!」
三哥一拍手,轉身先一步邁出了木屋,回頭又朝著我們連連招手說:「你們也別耽擱了,老在這種地方待著能有什麼好處,快!快出來啊!」
「老三,既來之則安之,如果對方真是衝你來的,你覺得就算跑你能跑到哪兒去?」役餘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