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一咬牙,轉身就想再去抓他,而這時候就見身旁一輛豪車的門打了開,緊接著,就見一個大約五十來歲上下、帶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從車裡走了出來,看他金髮碧眼,一猜也知道是外國人。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長袍,頭上戴著小圓帽。腰間繫著紅色的腰帶,脖子上還帶著個十字架,這造型我當然認得,豈不正是西教的神父袍裝束,而他捧在手中那本厚厚的聖經,無疑更暴露了自己神父的身份。
一下車,他先朝著我點頭作禮。隨後推了推臉上那副圓框眼鏡,一開口就用極其正宗的河南話說道:「咦!今兒格甜怪浩(今兒個天怪好),農煞咧弄(瞎搞什麼)?」
(大家別誤會,此處沒有任何地域攻擊,只因作者北方人,對河南山東一帶方言比較熟悉,而且因為讀者可能看不懂的關係。後面不會涉及太多方言。)
一聽他一口的河南腔,我當時就懵了,眨巴眨巴眼問:「大哥,你新疆人?」
「我英國人。」
那神父突然一臉嫌棄地把我從頭到腳掃了個遍,隨後撇了下嘴說:「窩港來種鍋逝,招了格種溫撈屍石喝南任。引微窩跟他看價兒,拿沙必,腳了窩傘蔫喝南話,冷說屍撲同話,麻辣鴿必……」
那神父一口歐美腔的中文,又把我給挺猛了,仔細回味了半天才大致明白了過來,他說的好像是:我剛到中國時,找了箇中文老師是河南人,因為我跟他砍價兒,那xx,教了我三年河南話,愣說是普通話,媽了個b……
一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我立刻問道:「你是誰我管不著,你從哪兒來我也管不著,我就問你,這店是不是你開的?」
「是我開的,怎麼了?」那老外神父繼續用不標準的英文說道。
(未免不好理解,強調‘青紫星撓步’。)
「得,是你開的就行了……」
說著話我一把就攥住了那神父的衣領子,瞪著眼惡狠狠吼道:「別看你是一老外,對中國問話挺了解啊?還知道華胥是伏羲他媽?你他媽誠心找揍呢是不是?」
「布,布搖搭架,蒿漢饒命!」
那神父嚇得連連擺手,趕緊解釋說:「你先別生氣,君子動口不動手嗎?既然大家都是做的一樣的買賣,又正好開在了相同的位置,大不了就都使出真本事來見個高低,何必這麼粗魯呢?」
「我還粗魯?老毛子,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的店砸了?」
我話剛說完,忽然就聽一陣狂笑聲從那神父剛剛走下的車裡面傳了出來,緊接著駕駛座車門一開,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已經冷笑著走了下來。
沒等他摘下墨鏡來,我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不由地驚了一下,皺著眉問:「陳旭,難不成這是你搞的鬼?」
走下車的是陳旭,眼下陳氏家族的正式繼承者,陳薇的弟弟。
我早就知道他一直因為自己父母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甚至再次回來時我也想過,他陳氏家族在市區手眼通天,我伏羲堂重新開張他肯定不會不知道,說不定會來找我的麻煩,可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用眼前這種方法。
這時陳旭也已經摘掉墨鏡走上了前來,一把推開我正抓著那神父衣襟的手,冷冷笑道:「沒錯,是我,怎麼,你伏羲堂開業,我來給你賀喜你都不歡迎嗎?」
「賀喜?你所謂的賀喜就是在我對面再開一家道場來砸場子?」我強忍著怒火說道。
「呵呵,我怎麼就成了砸場子了呢?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繼承了陳家旗下的全部產業,當然了,這可都是拜你所賜,所以呢,我現在連學也不上了,已經是個正經八百的生意人了……生意人當然利益當先,開道場有利益可圖我怎麼可能不來分一杯羹呢?怎麼了,難道只有你能開道場,而我陳旭就不行?」
他話雖說得輕鬆,但說話時他那眼神之中恨不得射出兩把刀來要把我給捅死一樣。
見我緊咬著牙關不說話,陳旭又笑了笑說:「聽說你們今天開張,我也不知道送你們什麼禮物比較好,所以我買下了你們伏羲堂對面的這家文玩店,今天開始,它不再是文玩店,而是我陳旭名下的道場,由我從英國請來的希爾頓神父全權負責!嘿嘿,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不,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