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一驚問道:「據我所知,那鐵牌上的法力不止對巫鬼教人有效,甚至對天誅府的人也有效,等於是會不分黑白的攻擊所有試圖將它取走的人……」
「沒錯,那鐵牌確實如此,我仔細想過這件事,這也正是燕七會誣陷你的緣故……」
千里雪掃了張一一一眼,隨後帶我們衝出了通往外界的密道。
從出口一逃出去,外面竟然是個碩大的地下停車場,原來我們一直被關在停車場的地下。
隨後千里雪將我們帶上了自己的車,一邊開車,一邊又朝著滿臉驚愕地張一一說道:「張一一,有件事情出於安全考慮,我們天誅府的高層從未跟你提起過……」
「什,什麼事?」張一一慌張地問道。
千里雪一邊開車,一邊嚴肅地答道:「這件事和你的身世有關,目前在永州一帶,唯一能夠觸碰《逐畢方文》而不被排斥的,只有你……」
「我?」上頁團扛。
聽到這話,不止張一一愣了住,甚至連我們也愣了住。
然而千里雪切堅定地點了點頭,又說:「這件事跟你的血統有關,其實根據永州當地的一些野史傳說,我們早就查清了一件事,當年並非柳宗元一個人收服了火鳥畢方,而是得到了兩個人的幫助,其中一個是當時正在龍興寺掛單的世外高僧,具體身份現在已經很難查明,但確實是一位當時來看很強的降魔人,以一己之力幫助柳宗元射殺畢方,隨後就失蹤了,而且自那之後,此人再無任何蹤跡;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曾幫助過柳宗元,這個人是個道士,名字叫張寰……」
「又姓張、還是個道士?」
我不禁一驚,脫口而出道:「難道是天師張道陵的後人?」
「被你猜中了。」
千里雪點了點頭說:「在天師道的天師承位歷史上,並沒有一位天師叫這個名字,但我們還是千方百計地查到,他是天師張道陵的後人,當年被柳宗元射殺的畢方在永州成內復活,正是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最終以柳宗元一篇凝聚著天地正氣的《逐畢方文》配合早已失傳的道門秘陣,將畢方封在了火鳥塔下,而作為代價,他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可這跟張一一能拿那塊鐵牌子又有什麼關聯?」三哥問道。
「關聯就是,當年張寰在做法封妖時,已失傳秘陣在寫有《逐畢方文》的鐵牌子上附了一道法咒,為的是避免鐵牌被心術不正之人毀掉,放出畢方為惡人間,而唯一有能力破此法咒之人,唯有張家一脈,因為天師傳人自身具備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真氣……」
「天罡正氣?」
我頓時脫口而出,這種氣之前我也聽花小云提起過,不光白龍的身上有,張中添的身上也有。
千里雪又點了下頭,笑著說:「現在你們明白了吧,張一一是永州一帶唯一的天師後人,她入天誅府才不久,就被指派到永州一直守護火鳥塔,其實是我們天誅府暗中的安排,目的是為了再關鍵的時候,可以由她來負責《逐畢方文》的轉移,以免被巫鬼教破壞封印放出畢方……」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燕七之所以把張一一也抓起來,其實是想將她的力量據為己有,以便幫巫鬼教帶走鐵牌?」
「沒錯。」
說著話,千里雪已經開車帶我們到達了畢方塔下,往前一看,昨夜就已經倒塌的畢方塔前一片狼藉,血跡斑斑,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從身上的衣著分辨,應該是天誅府和巫鬼教的人員參半。
而還沒有倒下的人,也已經都遍體鱗傷了,粗略一數,大概還有十餘人正在廝殺,不過仔細一看,裡面卻並沒有燕七的蹤跡。
千里雪停好車,趕緊趁亂帶著我們穿過了戰局,眼看著地上的血和陣陣傳來的慘叫,三哥我倆熱血沸騰,幾次想衝進戰局多幹掉幾個巫鬼教人出氣,奈何身上已經中了縛三清鎖,法力都已經被再度鎖住,因此也只能乖乖地跟在千里雪的身旁了……
衝在最前面的千里雪一陣廝殺,很快就殺了兩個巫鬼教教眾將我們帶到了畢方塔前,塔已經完全倒塌了,甚至被警方拉了警戒線,而刻著《逐畢方文》的鐵牌從廢墟中的石臺上露出來,在夜幕下微微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