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也想嘗試一下，為愛的人心碎而死，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我的心，已經被李書海擊碎，眼下為你而死，我已知足……」

聽到這番話，花婉晴只剩哽咽。

「婉晴，我欠你太多，恐怕也沒下輩子足以補償你了，放下這段仇恨吧，安心去投胎……你已經承受了……太多的苦難……」

劉瀟抬手想輕撫花婉晴臉上的淚滴，可剛將手靠近花婉晴的臉頰，五指卻已化為飛灰消散……

劉瀟卻依然在笑，彷彿終於在那段纏綿百年的痛苦之中得到了解脫……

「不，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花婉晴突然崩潰，猛地一把抱向劉瀟，可劉瀟的身形已經完全消散，只剩下一團微弱暗淡地白光還漂浮在空中……

我愣在一旁看著，心裡百感交集，這時只聽腦中傳來花小云的嘆息：「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這一段因果糾葛，算是了了……」

「那三哥呢？三哥怎麼辦？」我驚惶地問。

「老三他……」

花小云突然語塞，沉默了一會兒，嘆息聲才又傳來：「三魂為魂魄支柱，一魂破碎，魂魄盡消，老三也將隨著人魂的破散灰飛煙滅……」

「難道……難道我們真沒辦法救他了嗎？」

「沒有，萬物自有定數，小兄弟，何必強求呢？有些事情，任何人都無力迴天……」

「人不行，鬼也許可以……」

坐在地上的花婉晴忽然沉沉說道，那話，就像是在對我和花小云說的。

我不禁一驚，「花婉晴，難道你能聽到我腦中的聲音？」

「他是鬼，我也是鬼，而且是修行數百年的紅衣怨鬼，我當然能看到你身體裡有什麼，聽到他在你身體裡說什麼……」

花婉晴站起來時一把就抓住了那越來越弱的白色光點，隨後悽慘一笑「不管你是劉瀟，或是我咒罵了幾百年的楊三泰，有一句話你說的確實不錯，恨得再深，也不足以纏綿數百年而不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你如此強烈的恨意竟已經逐漸忘懷，可我還清清楚楚記得你的臉，你的笑，你的聲音，即便你投胎轉世已經不像原來的自己，我還是能一眼認出……」

第220章甦醒

她捧著那白色光團，逐漸接近自己的身體，快接觸到自己的心房時，那光點就跟被吸進去了一樣，瞬間蕩然無存……

「也許這不是因為恨，而是……而是……愛……不管你對我做過什麼。可我終究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人，我願意一生一世只愛一個人，他是強盜也好、秀才也罷，即便是個殺人如麻無惡不作的大魔頭，但這終究是我的選擇，女人不就是這麼簡單嗎……愛，就深愛，你若不離，我絕不棄；你若離了……我，亦不棄……

花婉晴哭著笑了，身體漸漸發光，發出一團耀眼的白光……

「其實。我殘存怨念不願往生，不只是恨你，更想的是能再這段記憶消失之前再見你一眼，親耳聽到你說愛我，這就夠了啊……即便你害我慘死，我個作踐自己的傻女人卻還是不願看你心傷身碎。呵呵。這是可笑，但可笑就可笑吧，誰叫我愛上了你……你說你沒有心了，那好，就讓我，來做你的心吧，相公……我們終於可以……永遠永遠，永遠永遠……永遠的在一起了……」

沒等聲音落下，花婉晴的臉龐、身體已經消失無蹤，完全融入了那白光之中。轉瞬之間忽然飛向長空，‘啪’地一聲化作萬點零星落下，美得像雪，不，比雪更美……

雖然李書海還在跟那些惡鬼顫抖，雖然喊殺聲、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可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像是停止了一樣，人心裡說不出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