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滿臉的委屈,聽聲音似乎要哭了一樣,而一看我倆打起來了,張中添和幾個徒子徒孫嚇壞了,趕緊跑過來拉住我,就聽張中添驚惶地問:「師傅,這是怎麼了?怎麼動不動就打上人了?」
「你別管,這是私人恩怨!」
我拽著那小子頭髮就是不撒手。疼得那小子又哇哇叫著說:「張天師,這誰啊,您可不能對待客人啊!我是來求救的呀!」
張中添一聽,又開始勸我:「師傅啊,前幾年我這兒來了個客人,從我這兒請了個關公像走的,當時他留下一句話特別好,我一直記在心裡:天底下,我最大,出門什麼都不怕!敢跟老虎幹一架!但是顧客是我爸!師傅,你可不能這麼對待客人啊……」
「我就這麼對待了怎麼了?他要是我爸,那不就成你爺爺了!」
說著話,我一把拽著那小子的頭髮,就把他給拎了起來,緊接著又往地板上一摔。又罵道:「你個騙子,快說,我的兔子哪兒去了!」
我只問了兔子,沒問媼,一是媼偷偷上車時他不知道,問了也白費口舌,二是媼那小子猴精猴精的,上千年來降魔除妖的人都抓不到它,怎麼可能落在個屠夫的手裡。
「我,我把它賣給飯店了……」
那小子一見連這裡的老闆張天師都不敢惹我,也有點慌了,捂著腦袋委屈地說:「我把你甩在加油站之後。沒敢直奔屠宰場,怕你去找我,就在城裡轉了一圈,等天黑了我才把那車羊送過去的,屠宰場不遠的地方有個專門賣野味的飯店,我跟老闆挺熟,每次過來送羊都在他那兒吃,就,就順便把那隻兔子賣給他了,他說這麼大的兔子挺罕見的,直接給了我一萬二……」
「小子。你給我等著!」
我氣得直咬牙,心說這小子還他媽的挺聰明,怪不得我直接到屠宰場找他找不到,而找完屠宰場之後我是以屠宰場為中心,往周圍的飯店開始找的,裡裡外外等於他跟我來了個迂迴戰術……
我瞪了他一眼,趕緊又對張中添說:「你有那個禿頭老闆電話號吧?趕緊打電話,讓他去找我的兔子!」
「師傅您等等。我這就給趙總打電話!」
一聽張中添叫我師傅,那小子聽完當時就傻眼了,嚥了口唾沫,忽然就跑過來哭嚎著要抱我大腿,我這雙腿,今天已經被兩個人抱過了,哪兒能讓他再抱一次,一腳就把他踹了開,怒問道:「你來這兒幹嘛?應該不是良心發現專程找我來的吧?」
只聽那小子哭嚎道:「大師,怪我有眼無珠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我也是需要錢啊……」
「你先別抱委屈,先說說你幹什麼來了?」
「我,我見鬼了!」
聽到‘鬼’這個字,我就頭疼,這些鬼也是怪,早不出來晚不出來,怎麼飛得往我身上撞?我招它們惹它們了?
而這時只聽那小子又搖了搖頭說:「不不不,大師,不是鬼,是,是殭屍……肯定是殭屍……」
「殭屍?你說這兒有殭屍?」
我一問,那小子狠狠點了兩下頭,又說:「對,殭屍!肯定是殭屍!」
見那小子慌慌張張六神無主,我趕緊先讓他坐下,隨後叫一個徒孫女兒給沏了杯熱茶出來,可一想起他騙我那事兒來我就生氣,但看他畏畏縮縮一臉的尊敬,我又不好意思再發火了,索性偷著往他杯子裡吐了口痰,才遞給他。
那小子‘咕嚕咕嚕’兩口就把熱茶給喝了,喝完總算是鎮定了不少,於是將今晚的所見所聞源源到來。
這小子叫阿軍,早上開車跟我聊天時也跟我說過,他不是市裡人,而是住在市區二十幾公里外的一個鎮上。宏亞央號。
他是個屠戶,為了方便自己賣肉,就在鎮子旁邊空地上建了個小型養殖場,主要是養肉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