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我們算是徹底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沒辦法,大家只能都默不作聲靜下心來,又望向一直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白龍,小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問道爺說:「二叔,白龍哥他沒事吧?」
「沒事,我剛剛已經檢查過了,江一峰在他身上插的這些針灸,以及身上符文和那張符,都是為了鎮住他的魔性……」
楊道爺答道:「顯然江一峰也不想讓白龍這麼快就變成殭屍,跑出去濫殺無辜,所以暫時鎮住了他,想把他當做對付楊死時的終極武器……」
道爺說話時,三哥和猴兒哥這倆缺心眼的湊到了白龍身前,轉著圈兒把赤裸著上身的白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三哥忽然摸著下巴一指白龍額頭上的符咒,問道:「師傅,可白龍現在到底算人,還是算屍呢?要是把他額頭上的符咒取下來,會怎麼樣?」
三哥手賤,剛說完還真就把符給撕了下來,哪兒知道符紙一脫落,就見左白龍猛然間張開了雙眼,那表情就跟要殺人似的,緊接著伸手被畫了咒文的地方開始冒出一層層的白煙來,可身子就像是被那些銀針釘住似的,任由他如何吼叫掙扎,就是動彈不得……宏東低弟。
但光看他滿臉的猙獰已經把我們都嚇壞了,楊道爺罵了三哥一句,趕緊抓起符咒又給白龍貼了回去,白龍總算又恢復了之前的昏迷狀態……
「你也瘋了啊?」
道爺氣得又指著三哥吼道:「這符是鎮住他用的,你會害死大家的……」
「我,我就是試試而已……」
三哥有點委屈地撇了下嘴,隨後又說:「師傅,白龍都這樣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經徹底變殭屍了?」
「別亂說!就算他真變成了殭屍,我也要救他!」楊道爺吼道,但吼聲一落,臉上的表情又再度沒落了下來……
「白龍這毒,恐怕只有江一峰的毒牙能解,可我這師弟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悔過?」
一時間,道爺也顧不上地上那一雙雙令人心裡發寒的眼睛了,坐在旁邊盯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白龍,黯然神傷。
三天,江一峰和步法清的約定之日至多三天就會到來,不管艾娜會被會被帶來,不管楊死會不會現身,至多三天之後,江一峰必將帶給巫鬼教、甚至帶給整個世界一場軒然大波。
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這麼多的殭屍失去控制,蜂擁般湧入城市、湧向街道,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場面,會造成一種什麼樣的後果,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如果那種情況發生,至少我們這座市區連同周邊區縣加起來共計700萬人口的城市,用不了一天的時間,可能就會變成一座鬼城……
不,應該說是殭屍之城。
想到這些,我已經忍不住不寒而慄了起來。
我們被困在這被岩石和無數雙眼睛包裹的房間裡幾個小時後,大家的心情逐漸都平復了下來,也已經適應了可能很快就會到來的未知恐慌。
反正也出不去,於是楊道爺命小茹、三哥我們三個都坐下,結印打坐,調養生息。
而湯耀一直捲縮在角落裡黯然神傷,其實他不說我們也明白,他是在擔心陶璟慧。
作為江一峰‘九重降星’大陣的九根支柱之一,恐怕在楊死到來、開始那場決戰之前,她和另外八名隊員都將一直綁在那柱子上,楊道爺說,這叫祭魂柱,人體內有三魂一氣,而九個人的三魂和一氣眼下已經成為了九重降星大陣的力量來源。
見他痴痴出神默不作聲,楊道爺掃了他一眼說:「湯耀,你要不要也一起過來?」
楊道爺話一齣口,立刻打斷了湯耀的沉思,他愣了一下,立刻驚慌地望了過來,緊張地說:「道,道爺,您是在叫我嗎?」
楊道爺微笑頷首,又說:「你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這一點絕不會低於那位陶隊長,而且又是天然道士,生來雙眼能洞穿陰陽,與其做警察,倒不如來做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