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一審就審到了大半夜，我倆出門又都沒帶手機，跟楊道爺他們算是徹底失去了聯絡。

眼看著都晚上八九點鐘了，小茹我倆還被關在拘留室裡，雖然警局管飯，但眼看著拘留室裡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放出去，我倆都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我又一看，拘留室裡已經就剩下了三個人，除了小茹我倆之外，還有個很瘦弱的小子一直蜷縮在牆角，似乎是在睡覺。

我心說這小子倒是坐得住，一睡就睡了一天，頭都沒抬一下，飯也沒吃一口。

又過了一會兒，之前抓我的那個男警察溜溜達達走了進來，跟之前在醫院一樣，手裡還是拖著一份關東煮，正笑眯眯吃著。

「你們好，我叫湯耀。」往長椅上一坐，那小子朝著我們嘿嘿笑了起來。

「我們不管你叫湯藥還是膏藥，你到底什麼時候放我們走？」小茹沒好氣地問。

湯耀又笑了笑說：「美女，你們彆著急啊，你們把警方的證物給毀了，陶隊現在還沒消氣呢，怎麼可能這就放了你們？至少也得拘留個48小時再說吧？」

「48小時？你當老孃坐月子來了怎麼著？」

小茹氣得就要發飆，我趕緊勸住她，問那個湯耀說：「哥們兒，你們老說什麼證物證物的，我倆就燒了具屍體而已，頂多給死者家屬賠錢不就得了，用得著這樣嗎？」

「放心吧，錢你們肯定得賠，不過死者家屬現在在國外回不來，這事兒以後再定唄！」

說著話他放下手裡的關東煮，又說道：「我仔細看了一下你們的口供，看起來應該確實跟最近的連環兇殺案無關，我就納悶了，你們閒著沒事去燒什麼屍體？」

「審問時我們都說的清清楚楚了，想知道回去自己再翻一遍。」小茹冷冰冰說。

「也許你們不知道，那具屍體對我們非常重要……」

小茹語氣雖然不善，但湯耀卻並沒有生氣，又笑了笑說：「最近半個月咱市裡發生了一件連環兇殺案，一共四起，平均每三天就會出現一個死者，而這些死者都是六十歲以上的老年婦女，作案時間也都是在凌晨兩三點鐘時，作案手法相同……目前這案子一共有四名死者，被你們燒燬的屍體主人姓李，是第三名死者，很遺憾，迫於死者家屬等各方壓力，另外三具屍體都已經下葬了，唯獨李女士的家人在國外還沒回來，所以屍體才一直擱置在醫院裡，也就成為了我們手裡掌握的唯一線索……結果，被你們給燒了……」

湯耀說話時我幾度震驚，最近市裡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可我為什麼一點都沒聽說過？

見我面帶驚色，湯耀笑著說：「我知道你們可能不相信我的話，但這都是真的，畢竟這案子太棘手也太嚴重了，未免造成恐慌，所以早就被我們封鎖了訊息……」

湯耀說到這裡，小茹瞟了他一眼說：「封鎖訊息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我倆跟這件案子又沒關係，你現在告訴我們幹嘛？」

小茹說完，就聽湯耀嘿嘿一笑說：「因為我覺得你倆挺有意思的，滿嘴的胡言亂語說的跟真的一樣，所以我想多知道一些關於你們的事……」

「呵，你還是少知道的好，免得給自己招來不測。」

小茹根本就懶得搭理他，別過頭去就不說話了，可以看出湯耀臉上也有點尷尬。

「我想問你們個問題，如果回答對了，也許我能放你們走……」

氣氛沉默了一下之後，湯耀笑著又說：「這間拘留室裡，現在有幾個人？」

湯耀一句話把我問愣了，他是關東煮吃多了吃傻了，還是瞎呀？三個拘留犯一個警察，這還用算？

然而小茹又瞟了他一眼說：「算上你，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