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兒哥趴在我旁邊的草坑裡正啃桃兒呢,盯著開始挖坑的老頭兒搖了搖頭說:「別衝動,咱倆未必打得過他。」
「你開什麼玩笑,咱們倆二十來歲小夥子,幹不過一個老頭兒?」
「沒聽我師傅說嗎,那不是一般的老頭,你往他腿上看。」
猴兒哥說完我朝老頭腿上仔細一看,立刻就懵了,幸虧沒真衝出去打他一頓,要不然,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個老頭兒沒腳,膝蓋往下是空的,看著是晃晃悠悠走路來的,其實整個人一直在半空中飄著呢……
一瞬間我頭皮都麻了,也不敢再多話了,就跟猴兒哥趴在草坑裡盯著他看,沒一會兒的功夫,老頭兒就在道中間挖了個坑,隨後真跟楊老道說的一樣,從路邊搬了塊大石頭過來,放在坑邊上之後,又哼著歌扛著鍬晃晃悠悠就走了。
老頭兒走了之後我倆才敢出去,先搬起那塊石頭扔進坑裡,隨後趕緊剷土填坑,我一邊填一邊問猴兒哥說:「猴兒哥,你這位師傅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還能未卜先知呀?太神了!」
猴兒哥埋著頭幹得火熱朝天的,頭也不抬地說:「你說我師傅呀,也沒啥大本事,就一沒人要的老光棍……」
我笑了下,又問:「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他為啥說讓咱倆千萬別往兩邊看呀?咱倆樹林裡藏了這麼久了,周圍就咱們兩個人,又沒別人。」
我一問猴兒哥也愣了,壞笑著說:「我也好奇呢,要不咱倆試試?」
這小子也是個愣頭青,話音剛落猛一回頭看向旁邊,隨後又轉回頭來說:「沒事呀?什麼都沒有。」
「是嗎?」
我說著話也一回頭看向另一邊,就這麼一看,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
路邊樹林前的黑影裡,就見一個血紅血紅的人影微微閃光,那是個渾身上下一身紅裝的女人,左腳微微抬起用腳尖點著地,右手拄著下巴,左手還撐著把紅傘,正直挺挺立在那兒往我倆的方向看……
可是,她沒長眼睛,那張慘白的臉上就只有一張嘴,往上咧開嘿嘿傻笑著……
看我突然不動猴兒哥也朝著這邊望了過來,也傻了……
「猴,猴兒哥,咋辦……」
「不,不知道,我現在就一個想法……」猴兒哥顫顫巍巍說。
「啥想法……」
「回,回家換條褲子……跑啊……」
最後倆字一齣口,猴兒哥扛著鍬撒腿就往村裡跑,我也不敢含糊了,趕緊跟了過去,登登登一口氣就跑回了家裡。
進門時楊老道正跟我媽在院子裡坐著乘涼呢,一見我倆回來了,趕緊站起來問:「怎麼樣,坑填好了沒?」
「填好了。」
猴兒哥我倆齊聲回答,但又撞見那個紅衣女人的事我倆沒敢說,畢竟臨走時楊老道囑咐我倆了,千萬別忘兩邊看,可我倆非得試試,說出來指定捱罵。
而楊老道也沒多問,就讓我倆坐下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