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海哥,他也被嚇出了一頭冷汗來,又顫顫巍巍點了根菸,忽然瞪著眼朝樓道口罵道:「胡曼玉!你他媽鬼片看多了吧!老子李書海來了,你少他媽的嚇唬我!我,我害怕,你再嚇唬我我可跑了啊……」
都說混社會的會裝b,以前我不信,現在我是真信了,人家海哥求饒都求得這麼有氣勢……
可惜他喊完話那陣哭聲還是沒停,但我倆心裡都知道出肯定是出不去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走了。
上了三樓,走到胡曼玉宿舍的門口,門還是關著的。
海哥扔了煙,嚥了口唾沫說:「兄弟,我這一進去還能不能出來,一會可就看你了,能拉哥哥一把,千萬別不管我……」
我點了下頭,伸手在門上輕輕一推,這次門立刻‘吱’地一聲開了,宿舍裡很黑,一點東西都看不到,我倆立在門口都不敢再往裡走了……
正當我倆猶豫時,忽然就聽見「哇」地一聲嚎啕大哭,一個人影猛一下就從門內的黑暗中撲了出來,根本沒等海哥反應過來就把他撲倒在地,伸手就往他臉上抓。
我以為是女鬼,結果竟然是楊小茹,她的臉色慘白,顯然是讓女鬼給附身了。
楊小茹一邊痛苦地嚎叫著一邊用指甲抓花了海哥的臉,海哥嚇得一陣亂撲騰,就在這時,壓在他身上的楊小茹忽然一聲慘叫,我眼睜睜看著一道白影從她脊樑骨射出來鑽進了門內的黑暗中,隨後楊小茹白眼一翻,直愣愣倒在了地上,跟死了一樣……
「小茹!」
我趕忙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一探鼻息確認還活著,這才放了心,而這時候,胡曼玉的哭聲又從宿舍裡傳了出來,顫顫巍巍地說:「摘掉……摘掉……」
李書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愣住了,我也愣了,緊張地問:「摘掉什麼?」
這時,躺在我懷裡半死半活的楊小茹忽然開了口:「玉,玉牌……」
「玉牌?海哥脖子上的玉牌?」
我說完楊小茹微微頷首:「那牌子應該是高人開過光的,竟然能把女鬼從我身上逼出來,只要牌子在身上,胡曼玉就進不了他的身……」
聽到這話海哥恍然大悟,驚歎說:「怪不得我好幾次撞見胡曼玉,她都是在遠處看著我嚇我,但從沒敢碰過我……」
就在這時,宿舍中間那兩隻蠟燭忽然‘呼’地一聲自己著了,顫抖的蠟燭光照亮屋內的一瞬間,就見額頭上點著紅點的猴兒哥和三哥並排直挺挺立在視窗前,各自抬起一隻手來,朝我們招手……
胡曼玉的哭聲再度從宿舍裡傳出:「你把那東西摘掉,自己進來,要不然,他們兩個就要死……」
聲音傳出來時,從兩人背後的陰影中緩緩伸出了兩雙雪白的手來,掐住了猴兒哥和三哥的脖子,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立刻痛苦了起來……
「你別傷他們!胡曼玉,咱倆的仇咱倆自己算,老子今兒既然來了就沒想回去!」
一見三哥有危險,海哥伸手拽掉胸口玉牌往地上一摔,邁著大步就往裡走。
楊小茹癱在我懷裡趕緊說:「快,跟他一起進去。」
我點了下頭,趕緊抱著她跟進了宿舍裡,一進門,宿舍門再度自己閉合了上,一陣鬼哭狼嚎忽然從四周的黑暗中傳出,我循著聲音一掃,整個宿舍裡鬼影重重,簡直就像是到了地獄一樣……
可那些鬼影只是圍在我們身旁虎視眈眈,卻並沒有逼近的意思,而房間裡雖然充斥著胡曼玉的哭聲,可她卻依舊沒有現身。
俗話說,恐懼到了盡頭就是憤怒,置身這種環境之中顯然海哥已經有點崩潰了,忽然瞪著眼喊道:「胡曼玉!我人已經來了,有種你出來咱們當面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