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來幹什麼的。」
「你都不知道我找誰,怎麼知道我來幹什麼的?」
「那你別去啊?」
那小子態度並不好,說完任我怎麼問都不理我了。
我一想,去就去吧,好歹有人指了條路,於是我也沒再理他,就騎著腳踏車按照他的指示上了路。
我往前直行了大概二百來米,就見路邊有個小賣部的牌子,隨後按照那小子的話往右拐,拐進了一條巷子裡,進去一看,前面果然有一家院子門前栽著三棵柳樹,就停好腳踏車走過去敲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穿得挺破舊,下巴上留著山羊鬍,開啟門一見是我,立刻笑著說:「小子,我可等著你了。」
他也等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等我幹嘛?
隨後,中年人把我請進了院子裡,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揹著手頭也不回地說:「你找根樹杈把自己的陰曆生日寫在地上,我去換個衣服,一會兒再來見你。」
我‘哦’了一聲,就在院子裡停了下來,按照他的話在地上隨便撿了根樹杈開始寫自己的生日,而那個中年人沒再理我,快步就進了裡屋。
我心說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自從到了金莊鎮以後,遇到的這些人一個個都神經兮兮的?
可我正寫著呢,旁邊一個屋子的屋門突然開了,楊小茹推門而出。
一看見她我心裡又驚又喜,趕緊打招呼說:「老婆,我可找到你了!救命呀!」
「誰是你老婆?」
楊小茹氣得直跺腳,我又嘿嘿壞笑著說:「你呀!是你自己說的,昨晚我肯定死,要是不死的話怎麼著都行,我說那你就跟我搞物件……」
「停停停,別說了,再說老孃一腳把你踹出去!」
楊小茹瞪了我一眼,說話間走了過來,停在我面前時低頭往地上一掃,一眼就掃見我在地上寫的生日數字,她臉色突然一變,問我說:「腿短的,這是你的生日?」
「對啊,剛才一山羊鬍老頭兒讓我寫的。」
我說完就見楊小茹抬起手來開始掐算,嘴裡一陣默唸,眉頭也越擰越緊,算了一會兒,她忽然一抬眼說:「我一直沒問,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馬追豬,出生那天天降暴雨,把你們家豬圈沖塌了?」
「對對對,你可真神!」
我一下就服了,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有一套,就只是算了算我的生日,就連我出生時的情景和名字都能算出來。
可緊接著就聽楊小茹一聲冷哼,說:「小子,我可算是把你給找著了,你他媽給老孃等著……」
楊小茹說著話轉身就往門外走,我倒是愣住了,剛想追出去問怎麼回事,裡屋的門已經開了,山羊鬍再走出來時,身上的破衣爛衫已經換成了一件黃色的道袍。
山羊鬍笑呵呵走到我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我寫在地上的生日,隨後招手示意我跟他進屋,我就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門之後山羊鬍示意我坐下,又笑著說:「你的來意我知道,你的命我也瞭如指掌,按理說咱倆命理相剋,我不該救你,可偏偏又有不救你不可的理由,你說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