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章 臨危不亂

七絕劍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行到廳外,放下娟兒,道:「雷兄,此刻已證實那老人不是俞白風了,在下覺得就情就理而言,應該先救娟姑娘。」

雷飛道:「那大夫無此能耐,能救娟姑娘的是隻有你。」

李寒秋道:「助她真氣放經是麼?」

雷飛道:「不錯,不過,不能現在動手。」

李寒秋道:「為什麼?」

雷飛道:「這次一勞永逸,希望療好傷勢之後,就不讓它再發,那需要一段時間。因此,咱們要換個地方,這地方殺機四伏,不能多留,所以,咱們先聽那病中老人的自白。」李寒秋道:「等那冀大夫弄醒那假冒的俞白風的老人之後,咱們問過老人,再走不遲。」雷飛道:「現在只有等到問過那老人之後,才能走了。」

兩人在室外等了大約一盞茶工夫,突聽那冀大夫叫道:「兩位請進室中來吧!」

雷飛望了望李寒秋,道:「咱們進去瞧瞧吧!」

李寒秋應了一聲,舉步向室中行去。

雷飛低聲說道:「抱起娟姑娘。」

李寒秋道:「不錯,咱們應該小心一些。」抱起娟姑娘行入室中。

凝目望去,果見那病老人睜著雙目,人似已完全清醒過來。

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我待知曉老丈是受人陷害。」

那老人長長嘆息一聲,道:「這是什麼地方?老朽怎麼到了此地?」

雷飛道:「這此地方僻處深山,老丈已在此臥病數年了。」

病老人道:「很奇怪,老朽和諸位素不相識。」雷飛接道:「我們知道,老丈是被害的人,但我等希望老丈能夠告訴我等經過之情,你不用慌,仔細地想,如是老丈說錯了,那就影響很大了。」

病老人望了雷飛一眼,道:「老朽家住金陵,兒女都已長大,老朽無事,常在茶館中走走。」

李寒秋接道:「老丈怎會到此地呢?」病老人凝目思索了一陣,道:「記得一個下午,老朽歸途之中,似是被人拍了一掌,以後的事,老朽就不清楚了。」

雷飛、李寒秋相對望了一眼,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老丈慢慢地想想看,那一天,你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病老人道:「可疑的人?」雷飛道:「不錯,平時很少見到,那一天卻看到了他。」

病老人沉思了良久,搖搖頭,道:「這個老朽想不起來。」

雷飛道:「老丈那天是否見過一個很斯文、身著青衫的人?」接著雷飛又不厭其煩地把那譚藥師的形貌,很仔細地說了一遍遍。

病老人搖搖頭道:「沒有見過。」

雷飛感失望地說道:「當真沒有見過?」

病老人道:「沒有見過,不過,老朽記得那天似是見過一個陌生的人。」

李寒秋道:「那人是什麼樣子?」

病老人道:「似乎是一個身軀魁梧的大漢。」

李寒秋道:「老丈還能記得那人的模樣麼?」

病老人沉吟了一陣,道:「是兩個人坐在一起,和老朽相距很近。」

雷飛道:「你可記得他們的形貌?」病老人道;「一個大漢,另一個卻是很瘦小。」

雷飛道:「你記得那瘦人的面貌麼?譬如他瞼上,可是身上,有什麼特徵?」

病老人沉吟了一陣,道:「那瘦小的人說話聲音很奇怪。」雷飛道:「你能說出特徵麼?」

病老人道:「他說話聲音很冰冷,而且老朽連一句也聽不懂。」雷飛道:「那是江湖黑話了。」搖搖頭嘆息一聲,道:「老丈就能記憶這些麼?」病老人道:「不錯,老朽就能記得這些了。」

雷飛道:「咱們希望能查出傷害老丈的仇人,問明經過情形,但老丈無法提供線索,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病老人輕輕咳了一聲,道:「老朽自知此病難有復元之望,但望諸位能夠設法把老朽送回金陵,死在家中,對諸位的恩德,就感激不盡了。」

雷飛道:「我們應該把老丈送回金陵才是,不過,我等還有要事待辦,只怕不能親自送老丈了。」

病老人黯然說道:「那是說,諸位不管老朽了?」

雷飛道:「自然要管,不過,我等只是無法親自送老丈罷了,我們將委託兩個可靠之人,把老丈送回原籍。」

病老人道:「如此,老朽就感激不盡了。」雷飛望了冀大夫一眼,道:「有勞大夫了,讓病老人好好休息一下,在下當為兩位安排一下,今日午後派人送兩位下山。」

言罷,一拉李寒秋的衣袖,雙雙退出病室。李寒秋低聲問道:「雷兄,瞧出了什麼可疑之處麼?」

雷飛道:「沒有瞧出,眼下之策,只有一個方法。」李寒秋道:「什麼方法?」

雷飛道:「設法把那病老人移開此地,待小兄裝扮病人,兄弟和娟姑娘隱在暗中,小兄推想,三五日內,他們必有舉動,咱們設法生擒一二人,追問內情。」李寒秋低聲說道:「這法子雖然好,問題是娟姑娘不知幾時才能夠復元?」雷飛道:「照小兄的看法,兩三日,娟姑娘就可真氣歸經,而且她的武功還要進步很多,重要的是,咱們這舉動十分隱秘,不能洩露出去,因此,這位冀大夫和病老人,也不能讓他們離開了。」李寒秋道:「不能放他們走?」

雷飛道:「是的,如若小兄的推斷不錯,他們在山下必然布有耳目,咱們如若放這病老人和冀大夫離開此地,絕無法逃過他們的監視,他們沒有武功護身,那無疑是送羊進入虎口了。」

李寒秋道:「雷兄要如何安排兩人呢?」雷飛道:「依目下情勢而言,我等處於絕對的劣勢,暫不和他們衝突為宜。」語聲一頓,接道:「以目下情況而言,這病老人的生死,自然無關大局,但咱們在情理上,不能傷害這位老人,為他的安全著想,先把他送入附近一處民家寄住才是。」

李寒秋道:「就眼下情勢而言,那也只有如此了。」

雷飛突然站起身子道:「有人來了,咱們先躲起來。」

李寒秋抱起娟兒,凝神聽去,果然,聽得一陣步履之聲,急奔而來。兩人不過剛剛藏好身子,一條人影,已然奔入了大廳之中。只見來人是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女,頭髮散亂,衣衫上數處破裂,似是經過了一場惡鬥一般。只聽她大聲喝道:「姑娘,姑娘,小婢有要事奉告。」

她一連喝叫數聲,不聞有人回應,似是已警覺到情形不對,慌急的神情,陡然間冷靜下來,目光轉動,四下望了一眼,突然身病室衝去。

雷飛怕她傷了冀大夫,只好現身出來,攔住去路,道:「姑娘是小月麼?」口中說話,右手抬起,接下那少女攻來一掌。原來,那青衣少女,陡然間見到一個陌生之人,攔住去路,立時揚手攻出一掌。雷飛接下那少女一掌,並不還擊,縱身避開,說道:「小月姑娘,請聽在下一言。」

青衣少女停手說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雷飛緩緩說道:「在下雷飛,不知娟姑娘給你提過沒有,至於姑娘的名字,自然是聽那娟姑娘說的了。」

青衣少女道:「娟姑娘在哪裡?見她之後,我才能相信你們。」

雷飛道:「娟姑娘受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