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章 良醫怪病

七絕劍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冀大夫道:「如若老夫無能醫治好他們的病呢?」

雷飛道:「那就只好屈駕永遠留在這裡了。」

冀大夫臉色一變,道:「老夫知曉有強賣強買的人,卻還沒有見到強迫大夫治病的事。」

雷飛起身子,道:「大夫自己想想吧!這地方僻處深山,人跡罕至……」話未說完,卻轉身而去。

冀大夫望著那雷飛行出的背影,長長吁一口氣,回目望著那病榻上老人出神。

李寒秋低聲說道:「大夫不用擔心,只要你盡到心力,我等絕不虧待大夫。」言罷,也起身而去。

雷飛早已在室外相候,舉手一招,招呼李寒秋行了過去,道:「李兄弟,那冀大夫不錯,看起來,實在還有一點醫道,咱們逼他一下,也許能把他逼出一點方法來,你去瞧瞧娟姑娘,這地方由我照顧。」

李寒秋點點頭,奔向娟姑娘的住處。

只見娟兒睜著雙目,仰臥在木榻之上。

李寒秋道:「姑娘醒了?」

娟兒微微點頭,欲言又止。

李寒秋看她神情,似是在極力忍受著一種痛苦,心中忽有所悟,暗道:「是了,她此刻仍然無法使那靈果神效化作的元氣導歸於經脈之中,我何不助她一行之力。」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在下助姑娘一臂之力。」扶起娟兒,盤膝坐在她身後。伸出右手,抵在娟兒背心之上,暗提其氣,一股熱流,攻入了娟兒的命門穴中。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李寒秋巳累得滿頭大汗,才聽得娟兒長長呼一口氣,道:「多謝李兄了。」

李寒秋停下手,道:「成了麼?」

娟兒道:「成了,真氣歸經,賤妾己盤坐調息,用不到再勞李兄之神了。」

李寒秋舉手拭去臉上汗水,下了本榻,道:「姑娘快請坐息。」

娟兒突然想起了雷飛,道:「那位雷兄回來了麼?」

李寒秋道:「回來了。」

娟兒道:「帶來大夫沒有?」

李寒秋道:「帶回一位冀大夫。」

娟兒道:「丁佩和小月呢?」

李寒秋道:「未見回山。」

娟兒道:「這麼看起來,她他定然是著了那譚藥師的道兒了。」

李寒秋道:「很多事都要姑娘神志清明之時才能決定,姑娘還是早些坐息,待會兒咱們再談。」

娟兒心中雖然急於知道一些內情,但她心中又知曉自己此刻不宜多言,只好強息忍下,溫柔地點點頭,閉上雙目。

李寒秋低聲說道:「姑娘乖乖地休息。」悄然退了出去。

雷飛迎了上來,低聲說道:「娟姑娘傷勢怎樣?」

李寒秋道:「似是已大為好轉了。」

雷飛點點頭,道:「那很好,咱們眼下最為要緊的一樁事,是設法保護他們的安全。」

李寒秋點點頭,道:「那譚藥師極可能去而復返。」

雷飛道:「他可以不回來,咱們卻不能不作此準備。」語聲一頓,道:「小兄一直在為此擔心,但又不敢說出,怕兄弟情緒不安,影響到那位冀大夫。如是他驚駭之下,醫術上失了準頭,那可是一樁大為麻煩的事,但現在好了。」

李寒秋道:「哪裡好了?」

雷飛微微一笑,道:「兄弟你的‘七絕魔劍,足以對付譚藥師,當然,咱們既要照顧娟姑娘,又要照顧那俞白鳳,難免顧此失彼,所以小兄十分擔心,如今娟姑娘人已清醒,復元有望,咱們自然不用擔心了。」

李寒秋道:「現在咱們應該如何呢?」

雷飛道:「現在麼?咱們應該在此地休息一下,不能去驚擾那位翼大夫,讓他再仔細地瞧瞧病人,靜靜地想想,等待娟姑娘神智盡復,求證咱們心中所疑諸事。」

李寒秋望望天色,道:「如若一切如咱們理想一般順利,大約兩個時辰之內,娟姑娘可以調息復元。」

雷飛笑道:「咱們現在只有耐心地待待,不論那娟姑娘幾時才能醒來,咱們也只有等待她了。」

李寒秋道:「看起來,雷兄很輕鬆?」

雷飛哈哈一笑,道:「最緊張擔心的時刻已過去了。」

兩人一面談笑,一面等待,不知過了多少時間。

突聞一陣步履聲,傳了過來,驚動兩人。

轉目看去,只見那冀大夫手扶牆壁,步履踉蹌地行了過來。

李寒秋急急奔了過去,扶住冀大夫,道:「大夫怎樣了?」

冀大夫道:「老漢餓壞了。」

李寒秋道:「大夫請再忍耐片刻,在下立刻下廚,為大夫煮點食用之物。」

冀大夫揚著手,道:「老漢,老漢想到一個解毒之法了。」

雷飛急急行了過來,道:「什麼法子?」

冀大夫道:「靈芝草,再配上兩味草藥,可解百毒。」又長長喘了兩喘氣,接道:「如若找不到靈芝草,那隻好以毒攻毒了。」

雷飛道:「李兄弟,扶著他,我去替他拿吃喝之物。」

但聞冀大夫接道:「那以毒攻毒的法子,老漢雖然知曉,卻是從未用過,我是隻能口述,卻是無法自己動手配製。」

李寒秋道:「大夫先請休息一會,等你吃過食用之物,咱們再談不遲。」

冀大夫道:「不錯,老漢是很餓了。」

片刻之後,雷飛端著一碗麵走了進來。

冀大夫吃過了一碗麵,又閉目休息一陣,睜開眼睛說道:「那以毒攻毒的辦法,就是配製幾種毒物,讓他食用。」

雷飛道:「不會毒死人麼?」

冀大夫道:「自然是有可能了,不過,除了這法子,老漢是再也想不出辦法了。」

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大夫,不用急,藥醫不死病,你放心,只要你真的盡了心,我們會瞧得出來,絕不會使你為難。」

冀大夫道:「這話當真麼?」

雷飛道:「自然是當真了。」

冀大夫道:「好,你要問什麼?」

雷飛道:「你確定那老人是中了毒麼?」

冀大夫道:「不錯。」

雷飛道:「是不是有人給他服用一種慢性毒藥,使他終日暈迷榻上,難以清醒?」

冀大夫道:「這要問你們了,好好的人,為什麼要給他服用毒藥呢?」

雷飛道:「在下只不過這麼問問罷了。」語聲一頓,接道:「如若在下等能夠找出藥渣,大夫能否瞧出他服用的是什麼毒藥?」

冀大夫點點頭,道:「如若你們找得到,老漢自然可以瞧得出來。」

雷飛道:「好,大夫閉上眼休息一會吧!」

行出室外,舉手一招。

李寒秋跟了出來,道:「雷兄有事?」

雷飛道:「此刻,咱們已無能為力,只有等待娟姑娘醒來,再作計議了,兄弟去照顧娟姑娘,我在此地守望、把風。」

李寒秋應了一聲,重行走入娟姑娘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