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列身後的另外兩個大漢,應了一聲,飛步而出,雙刀並舉,刺向了雷飛。
兩個赤手大漢,卻借勢而退。
雷飛仍是赤手空拳,施展突穴斬脈的手法,和兩個執刀的大漢搏鬥。
李寒秋目光一轉,只見那鍾棄子肅然而立,若有所思,毫無幫助之意,心中暗道:「好啊!我們為了幫你,和別人打了起來,你不但毫無幫助之意,而且連看也不看一眼。」
韓濤眼看兩個從人,手中雖然有刀,但卻為雷飛的奇奧手法所制,施展不開,心中又是憤怒,又是驚奇,暗道:「這兩人不知是何許人物,武功如此高強?」
突聞雷飛冷哼一聲,道:「撒手!」
一個大漢應聲棄刀,倒退三步。
雷飛一招得手,右手突然疾拍兩掌,又把另一個執刀大漢,逼退了兩步。
韓濤冷哼一聲,道:「沒有用的東西,還不給我退開。」
兩個執刀大漢應了一聲,垂首而退。
雷飛伏身撿起了地下單刀,執在手中。
韓濤目光移注雷飛的臉上,道:「閣下尊姓大名?」
雷飛道:「名不見經傳,不說也罷。」
韓濤冷笑一聲道:「閣下強行插手此事,必有所恃了。」
雷飛笑道:「沒有,在下等也和鍾大俠素不相識,但你韓二俠喝令拿人,在下不願束手就縛,只有出手一拚了。」
突聞鍾棄子喃喃自語,道;「不能勝,不能勝。」
他自言自語,聽得李寒秋等全都為之一怔。
轉眼望去,只見鍾棄子放下手中之刀,緩緩說道:「在下有一事請教韓二俠。」
韓濤聽他語氣,看他神態,似是突然緩和了下來,也緩緩說道;「什麼事?」
鍾棄子道:「這刀陣是何人創出?」
韓濤道:「怎麼樣?可有哪裡不對了?」
鍾棄子道:「刀陣很高明,在下算了很久,必有兩人合力才能破你們的刀陣,陣雖可破,但兩人之中,必要有一人重傷或死亡才成。」
韓濤道:「鍾大俠果然高明,這刀陣有一個怪名字。」
鍾棄子道:「什麼名字?」
韓濤道:「叫作‘共死刀陣’。」
鍾棄子道:「名字果然很怪,但卻是很妥切。」
韓濤道:「鍾大俠是明白的人,咱們自然就好談了。」
鍾棄子道:「在下願隨韓二俠共赴方宅一行,但有一條件,必得韓二俠先行答應才成。」
韓濤道:「什麼條件?」
鍾棄子道:「在下要會會那創此刀陣的人。」
韓濤微微一笑,道:「可以,在下不但保證讓鍾兄會到,而且還要和你長談。」
鍾棄子微微一笑,回顧了李寒秋一眼,道:「這兩人和我素不相識,韓二俠放過他們,不能為難。」
韓濤望了李寒秋一眼,道:「鍾大俠替兩位講情,你們可以去了。」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鐘棄子英雄氣度,怎會這般食生怕死,如若他被江南雙俠收為己用,江南雙俠又多了一個為惡的助手。」
只聽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咱們走吧!」轉身向前行去。
李寒秋知他見識廣博,回身而去,必有緣故,也不多問,追隨在雷飛的身後而行。
鍾棄子一直站著,直待李寒秋等兩人背影完全消失之後,才回頭對韓二俠道:「咱們也去吧!」
韓濤本想遣人追蹤兩人,但因那鍾棄子的嚴密監視,使韓濤不得不表示出君子風度,但心中實又不甘,當下輕輕咳了一聲,道:「鍾兄當真不認識那兩個人麼?」
鍾棄子搖頭應道:「在下素來不說謊言。」
韓濤道:「唉!早知鍾兄真的不認識他們,就不該放他們走了。」
鍾棄子道:「為什麼?」
韓濤道:「近日之中,有幾位江湖宵小,易容混來金陵,準備對付我們兄弟。」
鍾棄子道:「以你們江南雙俠的武功而言。難道還怕人加害麼?」
韓濤道:「怕是不伯,但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也不能全無防備。」
鍾棄子道:「那兩人由花會之中追我至此,絕不會是你的仇人。」
韓濤不再多言,搶先帶路,直奔方家大院。
且說雷飛估計行出了韓濤等視線之外,放腿向前奔去。
李寒秋只好放腿急追。
一口氣跑出十餘里,雷飛才停下腳步,笑道:「咱們也該找處可避風雨之地,坐息一下才成。」
李寒秋道:「在下想請教雷兄一事。」
雷飛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關於那鍾棄子,雷兄為何不肯阻攔於他?」
雷飛道:「阻攔什麼?」
李寒秋道:「阻攔他去方家大院,那裡守衛森嚴,機關重重,鍾棄子進入方家大院,只怕再難出來了。」
雷飛道:「他已經想明白了處境,自願跟那韓濤會方家大院,咱們又怎能硬阻止?」
李寒秋道:「雷兄之意,咱們是不用管他了?」
雷飛道:「那倒不是,咱們盡力助他,但要量力而為,不能任性……」語聲一頓,接道:「李兄弟留心那四人的刀法麼?」
李寒秋道:「瞧到了。」
雷飛道:「和平常的刀法,有何不同之處?」
李寒秋道;「似乎是配合得特別嚴密,使人無法避讓。」
雷飛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在下覺著他們的刀法,十分玄奇。」
李寒秋道:「玄奇?」
雷飛道:「在下從未見過那等快刀,日後如是咱們動上手時,真得小心一些。」
李寒秋道:「這就是雷兄要說的話麼?」
雷飛笑道:「還有一件事,就是那韓濤已然對咱們動了懷疑。」
李寒秋道:「雷兄,如若咱們適才一齊出手,是否能夠攔住那韓濤的幾人的快刀手呢?」
雷飛道:「能,不過咱們三人之中,定要有一人受傷。」語裡一頓接道:「還有一件事,如若咱們真的出手,勝了韓濤,阻攔了那快刀陣,救了鍾棄子之後,無疑暴露了咱們的身份,方秀必將傾盡所有實力,對付咱們,再想擺脫他們的糾纏,實非易事,李兄弟和那娟姑娘之約只怕很難履踐了。」
李寒秋沉吟了一陣,道:「雷兄說得不錯。」
雷飛道:「而且,在下可以預言,娟姑娘這番約你相晤,必然有重要之事奉告。」
李寒秋尷尬一笑,道:「雷兄的經驗廣博,使兄弟茅塞頓開。」
雷飛道:「任方秀、韓濤狡獪多智,也將誤認咱們已離開了金陵。此刻,咱們只要找一處農家,或是隱秘之地,好好休息兩日待會過那娟姑娘之後,再作主意。」
李寒秋道:「一切照雷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