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真假張三

七絕劍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李寒秋道:「韓二俠請問,在下能說的,絕不隱諱。」

韓濤道:「聽說你們兄弟之中,以令妹的武功最高,世兄的智謀超人,不知是真是假?」

李寒秋道:「外面是這麼傳說,其實呢,女孩子受先天體質所限縱有成就,也很難強過男子。」

韓濤哈哈一笑,道:「世兄快人快語,兄弟再乾一杯。」

李寒秋道:「兄弟服藥期內,不能多吃,我陪半杯。」

方秀也端起酒杯幹了一杯,道:「可惜張世兄貴恙未愈,咱們不能開懷暢飲。」

李寒秋道:「三五日後,在下服藥限期即滿,那時再痛痛快快陪幾位喝幾杯。」

雷飛心中明白,此刻雖然雙方談得融洽,但也正是最易暴露馬腳的時刻,一句話說漏了,立時被人發覺偽裝,當下介面說道:「少東主。」

李寒秋一轉臉,道:「什麼事?」

雷飛道:「咱立時要回報老東主,少東主也該問問方、韓兩位大俠,咱們如何回報老東主?」李寒秋點點頭,目光轉到方秀的臉上,道:‘方大俠有何準備,還要我等配合嗎?」

方秀沉吟良久,仍未說話。

李寒秋心中暗道:「大概他對我身份還有一些懷疑,這一擊又中了他的疼處,是以很難答覆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接道:「在下必須在近日之內,把此地初步的情形,稟告家父。」

方秀緩緩抬起頭來,望了李寒秋一眼,道:「令尊又有什麼準備呢?」

雷飛心中暗道:「糟糕,咱們問人家,卻被反咬了一口,如是李兄弟應答不當,立時間就要露出破綻了。」

但聞李寒秋緩緩說道:「家父自然是急欲行動,只不知貴處準備如何?」

方秀、韓濤,相互望了一眼,仍由方秀說道:「這很難說了,不知要準備到何等程度,令尊才肯相信?」

李寒秋暗道:「他這般一味地推拖,顯然是心中有疑,不便暢所欲言,但我根本不知內情,只能照他的話柄接言,他要一味拖延,不再吐露內情,我就無話可說了。此時,必須冷靜觀察,別講錯了話。」

一時間,船艙中突然沉靜下來。

良久之後,方秀才介面說道:「令尊要世兄抱恙東來,足可見他合作的用心很誠。」

李寒秋道:「在下希望兩位,也能坦然相待。」

方秀道:「令尊只要世兄問我們準備如何,世兄卻未談過令尊的準備如何。」

李寒秋道:「如是家父沒有準備,那也不會要在下問兩位了。」

方秀點點頭道:「如是兄弟空口說白話,張世兄也是難以相信。」

李寒秋道:「自然,在下希望能夠瞧到一些實情,也好回報家父。」

方秀道:「張世兄,覺著那彩臺上的花女武功如何?」

李寒秋道:「一個比一個高強,但如要憑仗她們擔當大事,那就不足為憑了。」

方秀微微一笑,道:‘那不過是花女而已。」

李寒秋道:‘有一件事,在下要抱怨兩位一頓了。」

方秀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如若那花女都是自己人.兩位就不該擠在下上臺比試,既然擠我上臺,也該先予說明,但兩位卻不肯如此,致在下傷了那明薇姑娘,想起來,心中十分不安。」

方秀微微一笑,道:「那時咱們還未確認張世兄身份。」

韓濤接道:「順便咱們也想見識一下張世兄的武功。」

李寒秋道:「兩位用心,無可厚非,但造成慘局,卻使在下無顏得很。」

金嬤突然介面說道:「明薇之死,也不能全怪三公子。」

李寒秋道:「為什麼?」

金嬤道:「老身在後臺看得很清楚,她下手極毒,逼你出手,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三公子為了自保,自是不能不下毒手。」

李寒秋道:「話雖如此,但在下一劍刺中她的要害,使她當場滅亡,心中如何能安?」

金嬤緩緩說道:「正因老身看得仔細,才覺著三公子殺死明薇那一招劍法,不似‘橫斷雲山’。」

李寒秋心中一驚,暗道:「這老虔婆如若喋喋不休,只怕又要引走那江南雙俠的懷疑?」

但他表面上又不得不故作平靜,淡淡一笑,道:「夫人看在下那一劍不是‘橫斷雲山’,那也不能算錯。」

金嬤道:‘為什麼?」

李寒秋道:「因為,那一劍,已經在下修正過了。」

金嬤道:「原來如此。」

李寒秋雖然明知如此一說,也難使金嬤相信,但可使她無法再問下去。

金嬤似是心中還有疑問,但她卻隱下未再多言。

李寒秋生怕金嬤再問下去,望著江南二俠道:「兩位辦這次秦淮花會,不知有何用心如若只是為了好玩,那未免太過浪費精神了,在下還有著很多的大事要作。」

方秀點頭微笑,道:「世兄今年不過二十三四吧。」

李寒秋道:「在下二十三歲。」

方秀道:「難得啊!難得!世兄這點年紀,正是喜愛玩耍的日子,但竟然能夠這等潔身自愛,令尊得世兄輔助,難怪聲譽日隆了。」

李寒秋道:「老前輩過獎。」

方秀微微一笑,接道:「張世兄如若認為我們舉行這次秦淮花會,只是為了玩耍,那就未免把我們看得太愛玩了。」

李寒秋心中忖道:「果然,他們是別有用心?」

口中卻說道:「在下想不出,這秦淮花會除了好玩之外,還有什麼作用?」

方秀道:「藉此結交天下英雄。」

李寒秋道:「難得兩位把那些花女,訓練得一個個身負絕技,這工夫,用了不少年吧?」

方秀搖搖頭,道:「非也!非也!那些花女並非由我等訓練而成。」

李寒秋道:「不是兩位訓練的?」

方秀道:「張世兄,聽說過紫薇宮麼?」

李寒秋沉吟了一陣,道:「似是聽家父提過,只是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方秀道:「這也難怪,世兄遠居西北,對中原和江南之事,知曉不多,也用不著知曉太多,但如在江南武林道上,提起‘紫薇宮’,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了。」

李寒秋道:「在下孤陋寡聞,還望兩位不要見笑。」雷飛心中暗道:「好啊!看不出他竟然應對得如此得體。」

但聞方秀接道:「江南武林道上,雖然人盡皆知那「紫薇宮」之名,但真正知曉那紫薇宮內情的,卻又是少之又少了。」

李寒秋道:「這個……在下聽不明白了。」

方秀道:「那紫薇官,僻處茅山深處,形勢險要,平常人很難得行近,武林中人也不敢輕易犯境.但每年三月十五.卻開放一日任人觀賞,不過,那也有限度!」

李寒秋道:「什麼限度?」

方秀道:「只能觀賞到第三大殿,幾處重要所在,仍是不得而入。」目光一掠金嬤,道:「這位金嬤就是那紫薇宮四位管理宮女領隊之一。」

李寒秋目光一掠金嬤,道:「失敬,失敬。」

金嬤一欠身,道:「不敢當。」語聲一頓,道:「咱們宮中,很少和外人來往,宮主更是不肯輕易見人,唯獨對方、韓兩位,卻是特別垂顧。」

口氣託大,似是那「紫薇宮主」的身份,高過江南二俠甚多一般。

李寒秋偷眼望去,只見江南三俠臉上,毫無怒意,似是對金嬤打大口氣,絲毫不以為忤。

只聽金嬤接道:「我家宮主,遣老身率領十二花女,助江南雙俠完成秦淮花會之舉。」

李寒秋道:「原來如此……」目光轉到方秀身上,道:「恕晚輩說一句放肆之言,這場秦淮花會,不知對兩位有何種益?」

這幾句話,說得單刀直人,而且又極機巧,問得那江南二俠不得不答。

果然,方秀淡淡一笑,道:「張世兄問得好,不過,我們舉行這秦淮花會,實非玩物喪志,而是惜此發掘一些奇才異能之士,收歸己用。」

李寒秋心道:「果然是此陰謀。」人卻起身說道:「這麼說來,在下誤解兩位用心了。」

方秀突然仰天打個哈哈,道:「張世兄,照令尊日前快馬送來的專函,似乎是不若世兄這等積極。」

李寒秋道:「家父信上怎麼說了?」

韓濤奇道:「怎麼?世兄,不知道那封信麼?」

李寒秋道:「家父近年似是雄心不振,為我們雙方之事,晚輩已是數番向家父進言了。」

方秀笑道:「令尊來信所說,在下可以八字奉告。」

李寒秋道:「哪八個字!」

方秀道:「茲事體大,從長計議。」

李寒秋道:「家父信上,可曾提到晚輩要來麼?」

方秀道:「未曾說明,但隱隱提到,可能於近月中遣人來此,只是咱們未想到,來的是三公子。」

韓濤道:「據聞,令尊已把西北道上,大小事情,大部交由世兄處理,但世兄能抽暇來此一行,顯然,令尊又改變了主意。」

方秀道:「三公子雄心勃勃,定然已說服了張老英雄。」

李寒秋道:「說服倒不敢,家父此次遣我來此,要在下相機行事,如是彼此條件談好,就攜手合作,如是各持己見,難以接近,此事就一筆勾銷,以後不再談它了,但合作不成仁義在,你我雙方,自也不會因此生有報怨之心。」

方秀道:「三公子說的是。」語聲一頓,道:「三公子貴恙未愈,該早些休息了,明日咱們再談如何?」

李寒秋道:「好!在下就此別過了。」

方秀微微一笑,道:「這花舟之中,早已為三公子備下臥榻,三公子將就在舟中住上一宵,方某自信比起客棧之中,絕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