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吃了一驚,陡然向後退了三尺。
明薇如影隨形,急追而上,擊向前胸的掌勢一變,五指分開,控制了整個前胸,使那李寒秋無法回掌相救,左手忽的一招「穿心掌」,直推過來。
李寒秋心中動怒。暗道:「這丫頭招招凌厲,如果不讓她吃點苦頭,只怕今日之局,難有結果。」
其實,這乃是他心中的本能反應,勢在意先,左掌迅如電光石火一般,疾推而出。
但聞蓬然一聲,雙掌接實。
原來,李寒秋心中有所顧忌,有很多精奇招術,不敢施展出來,此刻情勢迫人,只好施展出來。
明薇和李寒秋硬拚一掌,被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但李寒秋也被震得手腕一麻。暗道:「這丫頭的內力,竟也不弱。」
明薇冷笑一聲,道:「張二公子好強的內力。」口中說話,人卻又衝上來,雙掌連環拍出。
李寒秋這次不再顧忌,拳掌齊出,一招強過一招,和明薇展開了一場搶制先機的快攻。
金陵方秀低對韓濤說道:「二弟,你知他的拳路麼?
韓濤搖搖頭,道:「瞧不出來。」
方秀道:「那是非要迫他比劍才成。」
韓濤說:「不錯!」
雷飛自李寒秋登臺之後,一直在留神著江南二俠的舉動,看兩人互動低談,立時凝神傾聽。
他雖未完全聽到兩人之言,但以他在江湖上的廣博見聞,聽得一句,已然不難了然內情。心中暗道:「江南二俠分明已對我們懷疑,逼他上臺比武,分明是一種有計劃的陰謀,怎生想個法子,通知他一聲才是。」
心中念轉,彩臺之上,已然有了變化。
只聽一陣砰砰啪啪之聲,響過之後,兩條人影霍然分開。
凝目望去,只見李寒秋面帶微笑,那明薇卻一臉嚴肅之容。
雷飛心中暗暗忖道:「如若他戰勝明薇,就算露出痕跡,想那江南雙俠也不便在眾目睽睽,下令圍襲,只要不讓他們找出藉口,事情就好對付了。」
但聞李寒秋緩緩說道:「姑娘承讓了。」
明薇冷冷說道:「我沒有敗啊!」
李寒秋一皺眉頭,道:「那是說凡是登臺比試的人,一定要分出傷亡才成了?」
明薇緩緩說道:「我仍有再戰之能,自然是不算敗了。」
李寒秋冷笑一聲道:「在下不願傷害姑娘,故而手下留情,雖拿住姑娘關節,但卻未下毒手,姑娘知是不知?」
明薇緩緩說道:「張公子如能使賤妾失去再戰之能,此刻自然算公子勝了。」
李寒秋道:「好吧!姑娘既是不肯,在下恭敬不如從命,咱們只好再比過了。」
明薇道:「這次仍然由張公子選擇了。」
李寒秋心中暗道:「看來是想和我比劍了。」
口中卻說:「姑娘可是想選一樣造詣最深的武功,和在下比試麼?」
明薇道:「如若張公子要賤妾選擇,賤妾想和公子比劍。」語聲一頓,接道:「兵刃雖然兇險,但如被點中,定然見血,就算傷得不重也可一目瞭然,誰勝誰負,無法狡賴。」
李寒秋忖道:「她大約已奉指命,逼我用出七絕劍法。」
當下緩緩說道:「好吧!姑娘既然覺著劍法上成就較高,在下就奉陪姑娘比劍。」
明薇不再答話,退到兵刃架上,取過一柄長劍,道:「公於請自選一支。」
李寒秋原地未動,道:「有勞姑娘,隨便替在下取一把就是。」
明薇取過一柄長劍,投擲過去。
李寒秋接過長劍,退下劍鞘,道:「在下本無登臺之心,只是不便推卻方大俠的盛意,只好登臺獻拙,咱們比劍,以百招為限。」
明薇道:「公子之意,可是說百招之內,定然能勝得賤妾了?」
李寒秋搖搖頭,道:「如是百招之內,咱們仍是不分勝敗,那就不用再比下去了,在下算輸就是。」
原來,他在這瞬息之間,已決定不施展「七絕魔劍」求勝,以免洩露身份。
要知那「七絕魔劍」,不但快速絕倫,而且招招都惡毒無比,四十歲以上的武林高人,大都知道「七絕魔劍」的厲害,如若施展出來,不但江南雙快可以瞧出,就是場中之人,只怕也有很多瞧得出來,師父昔年行走江湖,劍下傷人甚多,結仇無算,說不定臺下之人,就有師父昔年的仇人,惹出無謂的紛爭。
只聽明薇冷漠地說道:「賤妾明白了,張公子早已胸有成竹,百招之內,定可勝我。」
李寒秋道:「姑娘不要誤會,在下並無此意。」
明薇道:「那是說我們在百招之內,定要分出勝敗。」語聲一停,接道:「張公子,請出手吧!」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叫弄巧成拙,她心中有此誤會,必然要全力出手,這一場比劍之爭,只怕十分兇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