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同命鴛鴦

七絕劍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張思樓冷冷說道:「臺規是你訂立,在下事先並未同意,你們遵守,那是應該,但在下似乎是不一定要遵守吧?」

胖婦人道:「你不肯遵守臺規,那是誠心和我們過不去了。」

張思樓道:「夫人為什麼不說,是你故意刁難在下呢?」語聲一頓,接道:「在下想來,你們總有一個解決之法。」

胖婦人冷冷說道:「只有一個辦法。」

張思樓道:「好,你說出來,不論什麼辦法,只要有法子就成。」

胖婦人道:「閣下只有闖出去。」

張思樓道:「闖出這秦淮花會現場?」

胖婦人道:「不錯,離開了這花會場地之後,就無人再管你了。」

張思樓道:「那很好,不知由此闖出會場,要經過幾道埋伏?」

胖婦人道:「沒有埋伏。」

張思樓道:「這麼容易麼?」

胖婦人道:「凡是守護這花會之人,都是你的敵人,他們可能排成一座人山,阻攔閣下。」

張思樓道:「那是說,這花會場上的守護之人很多了?」

胖婦人道:「老身不知詳情,但約略地說來總在百位以上。」

張思樓道:「那是說你們動手之時,不分層次,不計手段,兵刃暗器,任憑施展了?」

胖婦人道:「大概是這樣吧!不過,老身還要提醒你一件事。」

張思樓道:「什麼事?」

胖婦人道:「如是王薇姑娘答允跟你走了,她一樣也遭群豪圍攻,不管能否間得出去,玉薇姑娘闖過這圍攻的希望,那是少之又少,她如自知無望闖過,不允隨你同行,豈不是掃了閣下之興麼?」

張思樓淡淡一笑,道:「這麼說來,在下先要說服玉薇姑娘了。」臉色一整,緩緩說道:「不過,在下勸說玉薇姑娘時,希望你們不要從中作梗多言。」

胖婦人道:「好吧!老身袖手旁觀就是。」

張思樓緩步行到玉薇身前,神情莊嚴地說道:「姑娘已是在下的人,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上刀山下油鍋,咱們也應該生死與共,是麼?」

玉薇抬頭望了張思樓一眼,默然不語。

張思樓緩緩伸出手去,握住了玉薇的右手。

玉薇臉色一紅,低聲說道:「穩重些,眾目睽睽之下,豈可這等輕浮。」

張思樓笑道:「在下先替玉薇姑娘治好傷勢,姑娘請伸過左手。」

玉薇不再多言,緩緩伸出左手。

張思樓接過玉薇左手,雙指一錯,接上了玉薇斷骨。

原來,玉薇兩個指頭,被張思樓發掌擊斷。

玉薇搖揮了一下左手,低聲說道:「多謝張兄。」

張思樓道:「不用謝了,咱們要闖出重重攔截,不知姑娘是否有此勇氣?

玉薇道:「張兄,為什麼不能多等上三五日呢?」

張思樓道:「不能等。」

玉薇道:「為什麼呢?」

張思樓道:「因為在下已和兩位友人約好,決不能延誤了會晤之期,還有為了你。」

玉薇道:「我?」

張思樓低聲說道:「只有帶你離開此地,你才能真正自由。」

王薇抬起頭來,望了張思樓一眼,道:「你要……」

張思樓接道:「此時此地,咱們還不宜談得太多,一句話,我如無心,豈肯冒險帶你離此,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你是否有勇氣跟我離開此地?」

玉薇道:「你心中有把握麼?」

張思樓道:「自然是有把握了。」

玉蔽道:「好!我跟你走。」

張思樓目光轉到那胖女人的臉上,肅然說道:「夫人聽到了麼?玉薇姑娘已答允跟在下走了。」

胖女人道:「好吧!兩位既然要走,我也無法勸留,兩位要多多保重。」

張思樓道:「不勞費心……」目光一掠玉薇,接道:「姑娘請選一件合手的兵刃,咱們這一番破圍而出,只怕要引起一場很激烈的搏鬥。」

玉薇別過臉去,選了一柄長劍,始終不敢瞧那胖婦人一眼。

只聽那胖婦人冷冷說道:「孩子,你要小心,別要被人家騙了。」

玉薇一欠身,道:「多謝姨娘關心,該兒就此告別了。」

胖婦人目光轉到張思樓身上,道:「你要走,也該早些走了,我們還要繼續比試。」

張思樓縱身躍下彩臺,目光一一轉,只見彩臺下數百道眼睛,一齊盯注在自己身上。

玉薇緊隨在張思樓身後躍一廠,低聲說道:「張郎,由東面闖。」

張思樓點點頭,繞過彩臺,向東面行去。

李寒秋只看得心中大為奇怪,暗道:「天下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那張思樓生得英俊動人,何處不可求得嬌妻,為何定要冒重重危險,帶那玉薇離此?」

只聽胖婦人高聲說道:「十二美女,已去其七,不過,這十二位越在後面越美,諸位如是不信,不妨拭目以觀,當知老身所言非虛。」

語音甫落,一個身著粉紅裙衫的少女,緩步行了出來。

那胖婦人見有人出場,立時退向後臺。

這出臺的姑娘,除了美麗,使人眼睛一亮之外,那一身衣著,也使人大感奇怪。

原來,前面出場少女,大都穿著勁裝,但這粉紅衣著的姑娘,卻穿著裙衫,哪裡似是比武而來,簡直是盛裝赴宴。

只見她蓮步姍姍地行到臺中,欠身一禮,道:「賤妾鳳薇,哪一位不吝高招,登臺賜教。」

言罷,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貝牙,緩緩退後五步。

她特殊的衣著,加上那煥發的容光,比起那清麗的玉薇姑娘,似尤多幾分動人的風韻。

李寒秋一面留神臺上,一面卻暗中留神那位江南雙俠的舉動。

只見那方秀和韓濤似是極為注意走去的張思樓和玉薇,不時向東方瞧著。

那張思樓和玉薇,去如黃鶴,既不見和人動手,也未聽呼喝之聲傳來,似是兩人順利地離開了花場。

李寒秋從江南雙快不時投顧兩人去向,瞧出了江南雙快內心似是有著很大的不安,只因場中高手甚多,不便立刻有所行動。

只聽鳳薇清脆的聲音,由臺上傳了下來,道:「可是因為賤妾生得太醜,諸位都不屑登臺和賤妾動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