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髯老人道:「他擾亂你們的臺規,你們就放手不管麼?」
綠袍人接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敢使用毒藥,而且.強行迫人服下,在下心中不平,才上來教訓你一頓。」
胖婦人冷冷接道:「你的行動,雖然出於正義,但卻犯了我們的臺規。」
綠袍人怔了一怔,道:「犯了又怎麼樣?」
胖婦人道:「我們臺規上訂得明白,擾我臺規者,輕則予以拘囚,花會完後,再行釋放,重則當場搏殺,以儆效尤。」
綠袍人淡淡一笑,道:「什麼人執行此規,搏殺在下?」
胖婦人道:「那要量才遣人了,閣下武功高強,咱們就遣派高手對付閣下,如是閣下的武功有限,我們自也不會派出第一流的高手了。」
綠袍人冷哼一聲,道:「想不到在下一片好心,卻招來如此一場麻煩。」
胖婦人道:「閣下是好心不錯,但你犯了臺規,老身既然主持其事,豈能不管。」
綠袍人怒道:「管又怎樣?」
胖婦人格格一笑,道:「別太沖動,一失足成千古恨,閣下要三思而行。」
綠袍人道:「三思什麼?」
胖婦人道:「如是閣下肯遵守我們臺規,那就請束手就縛,咱們決不會傷害閣下。」
綠袍人心中怒極,仰天打個哈哈,道:「在下如是不遵守呢?」
胖婦人道:「為了執行臺規,說不定只好下令動強了。」
綠袍人道:「就是夫人麼?」
胖婦人道:「還用不著老身親自出手。」突然舉手,高聲接道:「護法人何在?」
只聽數聲相應,後臺中,奔出了兩男兩女。
那兩個男的全都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背上斜插單刀,女的著玄色疾服,背插長劍。
綠袍人目光轉動,只見那兩個男的,約有三十四五,女的約有二十八九的年紀,這四人目光如電,兩面太陽穴高高突起,一望之下,就認出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細看四人面貌,卻都又是素不相識的人,心中暗暗驚駭,忖道:「不知這些人都是由何處而來?」
只聽那胖婦人道:「閣下想好了沒有?
綠袍人道:「想好了。」
胖婦人道:「那很好,閣下是束手就縛呢?還是要我們出手?」語聲一頓,接道:「有一件事,老身必得先作說明,那就是執法不是比武,用不著一個個動手,他們四人一齣手,就是合力而搏。你如要打,必得有著勝了他們四個人的信心才成。」
綠袍人冷冷說道:「就算他們四人要一齊出手,在下也不願束手就縛。」
胖婦人道:「好,閣下請亮兵刃吧!」語聲一頓,道:「這位綠衣客人的袖中藏有毒火,你們動手時要小心一些才是。」
那兩男兩女,同時應了一聲,立時拔出兵刃,布成了合圍之勢。
胖婦人高聲說道:「兵刃無眼,如要動手,只怕要有傷亡,此刻,閣下還來得及……」
綠袍人怒聲接道:「你要他們出手就是。」
胖婦人道:「老身已然相勸閣下,閣下執意不聽,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這幾句話的聲音甚高,似是有意要全場人全都聽到。
綠袍人目光轉動,看四個環圍在自己身側的男女,個個運氣以待,心中暗道:「這四人武功不弱,既是一定要打了,也不能讓他們佔去先機。」
心中念頭,右手一揚,拍出一掌。
一股掌風,直向一一個執刀大漢,劈了過去。
那執刀大漢疾退兩步,閃讓開去,但另一個大漢,卻及時而上,劈出一刀。
兩個執劍女子,也同時發動,雙劍由左右刺了過來。
綠袍人擊出一掌,招來了三面攻勢,被逼向一側空隙間去。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綠袍人難道未帶兵刃麼?四個人既然亮了兵刃攻他,何以他還不肯施用兵刃呢?」
只見那綠袍人雙手一抖,兩道袖口中同時飛出了一道綠色火焰,口中喝道:「諸位要小心在下的袖藏毒火。」
他用這毒火,燒傷了那白髯老人,在場群眾,都是親日所見,人人都知他那袖藏毒火的厲害。
是以,他雙袖打出兩道綠色火焰之後,所有圍攻他的兩男兩女,立時向後退去,各舞刀劍護身。
那綠袍人兩道綠焰,已打出一丈開外的彩臺木柱之卜,那木柱立時熊熊燃燒起來。
胖婦人已退在後臺口處觀戰,眼看那木柱燃燒起來,不禁怒聲喝道:「你敢火燒彩臺,當真是可惡極了!」
綠袍人雙袖揚動,把四個又向身前逼近的男女驚退,笑道:「有何不可……」
語聲未了,突然一裂嘴,慘叫一聲,身子向前栽去。
兩男兩女,分執刀劍,向前衝去,卻為那胖婦人喝道:「住手!」
四人同時停下腳步,回顧了那胖婦人一眼。
只聽那胖婦人冷冷說道:「快收起兵刃,抬這位兄臺到後面大夫室中,仔細檢視他的傷勢,全力施救。」
四人應了一聲,抬起那綠袍人行人了後臺之中。
這時那木柱上燃燒的火焰,也同時為人撲熄。
臺下之人,只瞧到那綠袍人倒掉地下,卻未瞧出他是如何受傷。
連那坐在前排的李寒秋也未瞧出來綠袍人如何受傷,何人所傷,傷在何處,忍不住低聲對雷飛道:「那綠袍人,可是傷在那胖婦人的手中麼?」
哪知雷飛搖搖頭,道:「這個麼,我也未看清楚。」
他回答之言,故意比那李寒秋聲音大了甚多,似是有意讓人聽到。
李寒秋知他別有用心,但卻不知他用心何在,當下也未再問。
只見金陵方秀轉過頭來,低聲對李寒秋道:「那綠袍人善用毒火,只怕也是傷在暗器之下。」
李寒秋微微頷首,還未來得及答話,雷飛卻搶先說道:「多承指教。」
方秀也不再解說,微微一笑,回過頭去。
只見那胖婦人行到臺前,欠身說道:「那位穿綠袍的仁兄,是仁人快士,為臺主被迫服毒事,心抱不平,我和紫梅姑娘,都對他感激萬端,但他犯了我們的臺規……」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不論何人,都不能橫加干涉臺上比武的事,以昭大公,現在比武的事,繼續下去。」語聲微頓,回顧了後臺一眼,接道:「該輪哪一位女兒啦!快請出來,誠然是到會高人多得出了我們意料之外,但咱們既然擺下了這座花擂,那就不能示弱,必得死而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