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秦淮花會(四)

七絕劍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方秀道:「藥物帶在身邊麼?」

雷飛道:「留在客棧之中。」

李寒秋站起身子一抱拳,道:「多謝方大俠的款待。」

方秀無可奈何,只好吩咐花舟靠岸,說道:「兩位住在什麼客棧?」

雷飛微微一笑,道:「方大俠早聞過敝少東的形貌了。」

方秀目光轉註在雷飛的臉上,打量了一陣,低聲說道:「三公子可是戴著面具?」李寒秋心中暗道:「好啊!人家沒有動疑,雷飛倒自揭底牌了,如若這方秀要我脫下面具,那將如何是好?」

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敝少東不願把東行之事,張揚出來,因此,不得不易容而來。」

方秀微微頷首,道:「我說呢?在下感覺三公於有些不對。」

雷飛道:「方大快以誠待人,在下等也不便保有此密了。」言罷,躍登岸上。

李寒秋卻已暗得雷飛示意,不肯炫露,緩步行上岸去。

方秀抱拳相送,對揖而別。

雷飛帶著李寒秋行約數十丈,停了下來,四顧無人,低聲說道:「兄弟,你瞧出來沒有?」

李寒秋道:「瞧出什麼?」

雷飛道:「那方秀一面借這花會之名,結交、羅致天下英雄;一面卻似惜這花會掩護,暗中進行一樁很大的陰謀。」

李寒秋微微一皺眉頭,道:「那方秀藉此機會,結交天下英雄,不難看出;但他進行什麼陰謀,小弟就無法看得出來了。」

雷飛道:「詳細的內情,我也無法判斷,不過,我只是這樣感覺到而已。他想結交咱們,對咱們固然是多了一些危險,但也同時多了很多機會,只要咱們能耐心觀察,必可找出他進行的陰謀為何。」語聲微微一頓,道:「咱們不便在此多留,早些回客棧去吧!」

舉步向前行去。

李寒秋心中明白,此時此地,暗中很可能有人監視,一切舉動,都必得小心才成,是以,也不多問,舉步隨在雷飛身後行去。

兩人行回客棧,進入了房中,雷飛低聲說道:「咱們不談事情。」

李寒秋點點頭,高聲說道:「我要休息了,天亮之前,不要見客。」

雷飛故意探手人懷,摸出一個絹包,道:「少東主先請服過藥物。」

兩人裝作十分逼真,每一個動作,都作得十分認真。

一宿無事,但兩人卻都在暗中戒備,直待天亮之後,才小眠片刻。

雷飛叫了食用之物,兩人匆匆食畢,緩步走出室外,四面檢視了一陣,不見可疑之處,才退回室中,低聲說道:「兄弟,從此刻起,咱們的一切舉動,都要十分謹慎小心,如是我推斷不錯,那江南雙快對咱們的一切舉動,都派有人暗中監視,咱們內心謹慎,表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李寒秋點點頭,道:「此刻,咱們應該如何?」

雷飛道:「咱們出去溜溜,好像初到金陵,觀賞金陵的風光。」

李寒秋正待答話,突聞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傳了過來,頓時住口不言。

轉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的黑衣人,匆匆行了過來,直行到雷飛和李寒秋宿住室外,才停了下來,欠身一禮,道:「哪位是張三公子?」

聲音溫柔,分明是女子口氣。

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閣下是女扮男裝?」

那黑衣人道:「你們不用管我是誰,只問你們是不是張三公子?」

李寒秋道:「不錯,有何見教?」

黑衣人回目瞧了一陣,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封密簡,道:「我奉娟!」娘之命而來。」

李寒秋伸手接過密簡,道:「她有什麼吩咐?」

黑衣人道:「她要說的話,都寫在這密簡之上了,我不能在此停留,就此別過了。」

也不待李寒秋等答話,轉身急步而去。

李寒秋目注那黑衣人去遠,低聲對雷飛道:「雷兄,這是怎麼回事。」

雷飛道:「你先拆開密簡瞧瞧。」

李寒秋應了一聲,拆開密簡,仔細瞧過,不禁皺眉不語。

雷飛道:「密簡上說些什麼!」

李寒秋道:「娟姑娘警告咱們,她說咱們冒充的張三公子,已於今日抵達金陵,咱們冒名一事,立時就要揭穿。」

雷飛道:「有這等事。」語聲一頓,道:「信上可曾提過咱們是否也被方秀髮現了?」

李寒秋道:「信上沒有提到。」

雷飛輕輕咳了一聲,道:「那娟姑娘又如何知曉咱們冒充張三公子呢?」

李寒秋道:「不錯,這確實有些奇怪,這丫頭充滿著神秘,對咱們又似敵非敵,似友非友,她混居其中,不知是何居心?」

雷飛道:「不錯,那小丫頭知曉的事情似是很多。」

李寒秋道:「眼下有一樁很難判定的事,不知雷兄要如何處理?」

雷飛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她遣人送了這麼一封信來,不知是真是假,用心何在!」

雷飛道:「照我的看法,那姑娘對咱們不錯,這封信絕非虛言恫嚇。」

李寒秋道:「信她之言,如何對付?不信她的話,又如何對付?」

雷飛道:「咱們不能大意,今晚仍以張三公子的身份,趕往參與花會,默察情勢變化,然後,再作決定。」

李寒秋道:「如若那真的張三公子到了金陵,面對面,豈不要揭穿真偽?

雷飛道:「先人為主,那方秀想不到竟會有人冒充那張三公子,就咱們昨夜表現而論,足使他莫測高深。」

李寒秋道:「我明白了,雷兄之意,可是要咱們硬冒下去,給他個死不認賬。」

雷飛微微一笑,道:「西北武林道上,發生的事故、變化,咱們決然沒有那真的張三公子熟悉,考證之一下,不難分辨真偽,這法子,只能一時救急之用,不能作長久護身之策。」語聲微微一頓,低聲接道:「我總覺著那位娟姑娘知道得太多,而且,她還似擁有著很龐大的力量,那力量又似乎深人了正邪雙方。一個小姑娘,有此能耐,實是不簡單了,因此,我懷疑她背後還有主使之人。」

李寒秋道:「那和咱們參與花會無關吧!」

雷飛道:「但咱們接她警告函件之後,仍然與會,必使她大感意外,只要咱們能夠留心觀察,或可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李寒秋道:「好吧i一切依雷兄吩咐就是。」

雷飛道:「還有一事,兄弟要帶上應用之物,咱們恐沒有法子回來了。」

李寒秋點點頭,帶上重要之物,長衫之內,暗藏兵刃。

雷飛把較大之物,打成一個包裹收妥,兩人又坐息了一陣,待天色人夜,重又向秦淮花會會場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