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飛冷笑一聲,縱身下車,右手一揮,疾向方秀右手之上扣去。
方秀右腕一沉,避開一擊,左腿飛起,踢向雷飛,右手同時抓開了車上垂簾。
李寒秋等早已在暗中戒備,方秀右手抓向垂簾的同時,李寒秋右手卻以迅速無比的手法,抓住了方秀的右腕。
方秀冷哼一聲,右手猛然向外一拉。
李寒秋五指緊收,同時向車中一帶。
兩人各用全力,勢均力敵,彼此都站在原地未動。
雷飛欺身而上,取出一把匕首,指在方秀的助間,冷冷說道:「方院主家大業大,想必是不願死吧?」
方秀微微一呆,果然不敢再掙扎。
這時,追隨方秀之人,都已經亮出兵刃,準備出手。
雷飛沉聲說道:「這時動手,對你方院主只怕不利。」
方秀目光轉動,掠掃了四周的幾個女婢一眼,道:「你們都退回去,我要和這幾位朋友談談。」
幾個女婢應了一聲,果然依言退回。
霎時間,四個高挑紗燈的女婢,一齊退入堡中。
燈光盡失,場中暗了下來。
方秀輕輕咳了一聲,說道:「幾位貴姓啊?」
雷飛緩緩說道:「方院主的生死,已在我們掌握之中,似是用不著再和你通名報姓了。」
方秀淡淡一笑道:「好!諸位要什麼?儘管明說吧!」
雷飛道:「在下想先知曉那無量大師的生死。」
方秀道:「他還好好地活著。」語聲一頓,接道:「原來諸位都是少林派中人物。」
雷飛道:「我等身份,還難奉告,閣下似乎也不必急著知曉。」
方秀道:「那也好,咱們只談條件就是。」
雷飛輕輕咬了一聲,道:「好!長話短說,咱們提出兩個條件,閣下考慮一下就是。」
方秀道:「在下洗耳恭聽。」
雷飛道:「第一,咱們要你方院主答允先行釋放無量大師。」
方秀道:「在下呢?」
雷飛道:「自然是交換你的生死了。不過,你必須先把我們安全送離此地才成。」
方秀道:「這很容易,在下只要講一句話,諸位就可以安全離此了。」
雷飛道:「方院主的狡詐,在下已經聞名甚久了,這個,咱們自會設法對付。」
方秀淡淡一笑,道:「承你這麼看得起兄弟,實叫兄弟高興……」目光在三人臉上瞧了一陣,道:「如若在下猜得不錯,幾位似是都經過易容而來?」
雷飛道:「我想,這不是一樁很重要的事吧!」
方秀道:「自然,在下只不過隨便說說而已。」
雷飛道:「我想你方院主的時間很寶貴,在下也無太多的時間在此多留,我等條件已經提出,簡單可行,閣下是否答應呢?」
方秀道:「在下已經答應了。」
雷飛道:「凡事太過順利,應防其中有詐。我不信你們江南二俠敢和少林派正面為敵,縱虎歸山的事,豈是方院主這等精明人物所願為?」
方秀微微一笑,道:「在下縱不願為,但也是無可奈何啊!在下的生死,似乎是重過那無量大師吧?」
雷飛道:「好!我們姑且信之。不過,方院主要想要什麼花招,那要多多考慮一下了。」
方秀淡淡一笑,道:「除非我想死在閣下的匕首之下!」
雷飛道:「方院主明白就好,在下這匕首之上,經劇毒淬鍊,見血之後,只怕是很難得有救。」
方秀道:「在下腕穴被扣,反抗無力,刀上有毒無毒,似是不關緊要了。」
雷飛道:「方院主可以立刻下令,釋放那無量大師麼?」
方秀道:「自然可以。」語聲一頓,高聲說道:「請仇管家來。」
只聽遙遠處。有人應了一聲,片刻之後,一個黑衣勁裝大漢,高舉著一盞紗燈,引著一個長衫人,緩步行了過來。
方秀望了那長衫人一眼,道:「這位是敞院中的管家,在下被諸位擒作人質,放人的事,必得告訴他才成。」
雷飛道:「好!讓他過來吧!」
方秀高聲說道:「仇管家行近一些。」
那執燈大漢停在一丈開外,長衫人卻越過那執燈大漢,直向方秀行來。
距幾人還有四五步遠時,雷飛已沉聲說道:「還不夠麼?」
長衫人停下腳步,打量了雷飛、方秀等一眼,欠身說道:「院主有何吩咐?」
他的舉動沉著,眼看方秀被人扣住了脈穴,刀尖子頂在肋間,他卻有如未曾瞧見一般,臉上毫無一點表情。
方秀輕輕咳了一聲,道:「你去放了那無量大師和那追風手,用他們換我脫此危難。」
那仇管家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雷飛低聲對李寒秋道:「咱們先退出方家大院,守在城堡門口,萬一這位方院主不守信約了,咱們也可以應付。」
方秀微微一笑,道:「諸位很多疑。」
雷飛道:「這是對你方院主的敬重了。」
談話之間,人已退到堡門口處。
方秀被擒,守護方家大院的人,只好聽命行事,放下了吊橋,看著幾人行了過去。
李寒秋一面走,一面注意方家堡中的舉動,但見一片平靜,似是對方秀被擒一事,並無什麼反應,不禁心中大為奇怪,忖道:「他乃一院之主,陷入敵人之手,應該立時引起相當的混亂才是,至低限度,也應該有一種緊張的氣氛,但此刻卻什麼也瞧不出來。」
雷飛重重咳了一聲,道:「方院主,我們還要等好久?」
方秀道:「這個很難說啦!」
雷飛道:「不論你那位仇管傢什麼時候出來,但我們只等他一頓飯的時光,他如是不肯來,咱們只好帶你走了。」
方秀道:「在下相信他一定會趕來。」
突然,那聳立的古堡之外,亮起了兩盞紗燈,那位仇管家帶著兩個黑衣人,押著無量大師和追風手,緩步行了過來。
仇管家行到吊橋這一端,停下身子,道:「諸位可是要以方院主交換這位和尚?」
雷飛道:「不錯!」
仇管家道:「咱們各站吊橋一端,一二三一齊放人,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雷飛略一沉吟,道:「好。」伸手從李寒秋手中接過方秀,行到橋邊。
那仇管家也把無量大師和追風手,推到橋上。
雷飛高聲說道:「大師無事麼?」
無量大師微微點頭,舉步行了過來。
追風手緊隨在無量大師身後。
雷飛直待他們行了兩三步,才揮手點了方秀雙肩穴道,放開手去。
方秀步履快速,直向橋內走去。
他必得早些解開穴道,才能有所行動。
但那無量大師和迫風手卻走得很慢,緩步向前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