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借刀殺人

七絕劍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李寒秋心潮被玉昭打斷,回顧了玉昭一眼道:「照在下的看法是應該相信。」

王昭聽他的口氣,似是在和自己商量什麼事情一般,毫無敵意,心中暗暗好笑,說道:「你可是向我請教麼?」

李寒秋道:「姑娘來自他們之中,自然是對他們瞭解較深了。」

玉昭道:「你自己是毫無主見?」

李寒秋道:「那倒不是。在下之見,你那同道,被姑娘匕首殺死,屍體又送人‘會武館’中,想來已把此事當作一件重大之事辦理。因此.我想他們必然要有一次大規模的計劃行動,就算他們未對這小舟起疑,也將會順便搜查一番。」

王昭道:「你此時應該如何?」

李寒秋道:「目下還未想出應變之道,待那位田兄回來之後,再作計議。」

玉昭道:「他不姓田,你也不姓張,你們都是用的假姓。」

李寒秋道:「不錯,我們都是用的假姓,正和姑娘玉昭之名一樣,也是假名。」

玉昭道:「也許這小舟,此刻已在他們監視之下。」

李寒秋點點頭道:「姑娘說得不錯。」

玉昭淡淡一笑,道:「你這人很沉著。」李寒秋道:「在下經歷風浪很多,所以,縱然被他發覺,也不要緊。」

玉昭道:「你也很自然。」

李寒秋目光盯注在玉昭的臉上,答非所問地接道:「他們如若找上此舟,難免會有一場激烈的惡鬥,那時,在下恐無能保護姑娘了。」

玉昭道:「你這話的用意是想先殺掉我?」

李寒秋搖搖頭,道:「不是。」

突見人影一閃,雷飛已躍飛人艙。

李寒秋道:「外面情勢如何?」

雷飛道:「很混亂,也很緊張,昨宵裡數番衝突,傷了不少人。」

李寒秋接道:「都是些什麼人?」

雷飛道:「妙的是,大家都是不願暴露出真正的身份,糊糊塗塗地打,糊糊塗塗地死。」

李寒秋奇道:「為什麼呢?」

雷飛道:「好像是大家都在阻攔對方。」

李寒秋道:「這確實很奇怪。」

雷飛望了玉昭一眼,道:「這姑娘怎麼了?」

李寒秋道:「好多了,不過,咱們最好能及早把她移開。」

雷飛道:「為什麼?」

李寒秋道:「咱們這一葉漁舟,似是已經引起人家的注意,萬一有何變故,留她在此舟中,只怕不妥。」

雷飛道:「你聽到的風聲,還是看出了苗頭?」

李寒秋道:「聽到警告,再加上推判,咱們這艘漁舟,很可能已在人監視之下。」

雷飛目光一掠玉昭,接道:「兄弟準備把她移向何處?」

李寒秋沉吟了良久,道:「如若咱們放了她,會不會影響到大局呢?」

雷飛微微一愣,道:「你是說放了她?」

李寒秋道:「不錯,如果她不會妨害大局的話。」雷飛淡淡一笑道:「兄弟,你瞧出來一件事麼?」李寒秋道:「什麼事?」雷飛道:「關於這位玉昭姑娘的身份?」

李寒秋道:「怎麼樣?」

雷飛道:「如若我的看法不錯,那‘玉美舫’可能就由她主持。」

李寒秋瞧了玉昭一眼,道:「姑娘,不管你是否相信,在下都要把心中之話說明。」

王昭道:「好,你說吧!」

李寒秋淡淡一笑道:「我們無意傷害姑娘,只要姑娘不幫助江南雙俠,我也不願問姑娘來歷,只要你答應離開金陵六個月。」

王昭沉吟了一陣,道:「兵不厭詐,愈詐愈好,我可以佯裝答應你,但我也不想騙你。」

雷飛突然失聲一笑,道:「好啊,你們談得很友好。」

李寒秋卻正容說道:「這麼說來,姑娘是非要和那江南雙俠合作不可了?」

玉昭道:「我並不喜江南雙俠的為人,但我卻無能自主。」

李寒秋道:「那是說姑娘非要逼迫在下,相互為敵不可了?」

王昭道:「那是你的事了,我不想求你,也不能說得太多。」

雷飛淡淡一笑,道:「兄弟,不用多問了。眼下最為緊要的事,咱們想一個禦敵之策。」語聲一頓,道:「照我所得,目下的金陵城,已經很難找出一片乾淨地方,除非咱們能及時離開金陵。‘會武館’主持召開的英雄大會將屆,天下英雄,集會金陵的人物,也是越來越多。」

李寒秋接道:「如果他們只是為了參加英雄大會而來,那就不致於增加金陵城中的紛擾,且可收鎮壓之效。」

雷飛搖搖頭,道:「兄弟的話聽起來雖有道理,不過情勢已然無法遏止。就小兄所見,有很多武林高手,似乎都是易容改裝而來,他們來此的用心,似非在參加英雄大會,顯是別有圖謀?」

李寒秋道:「他們圖謀什麼呢?」

雷飛道:「這就是暗流洶湧之源,目下我未查明白。」

李寒秋心中一動,暗道:「難道這些動亂,都和那荒祠中丁佩有關麼?」

心中念轉,口中卻未說出。

雷飛目光一掠玉昭,道:「在下有一事想告訴姑娘。」

王昭道:「我被生擒,又遭點中穴道,似乎不願聽也得聽了。」

雷飛冷冷說道:「在下不是憐香惜玉之人,姑娘逼我過甚,區區一樣能下得毒手。」

玉昭望了雷飛一眼,不再多言。

雷飛道:「姑娘那位同伴屍體,被在下送人‘會武館’中,並未有很大反應,今日的‘會武館’仍是酒客滿座,卻未有人談起昨宵之事。」

玉昭道:「這和賤妾何關?」

雷飛道:「姑娘很沉得住氣。」語聲一頓,道:「那說明了‘玉美舫’‘會武館’和‘江南雙俠’,有著很密切的勾結,相互濟惡,狼狽為奸。」

玉昭目光轉動,望了雷飛和李寒秋一眼,道:「就算你們猜對了,但說出去,也是無人相信。」

雷飛緩緩說道:「在下並非此刻要人相信,但他們總有知曉的一天。」目光轉到李寒秋的臉上,接道:「兄弟,咱們要趕快離開小舟,只是這位玉昭姑娘,很難處置了。」

李寒秋沉吟了一陣,道:「如若咱們殺了她,那未免有些太過份了。」

雷飛道:「放了她又太危險。」

李寒秋突然舉手一抹,拭去臉上的藥物,神情肅然地說道:「玉昭姑娘,記清楚在下的形貌,冤有頭,債有主,以後你要報復,找李寒秋就是。」雙手揮動,拍活了玉昭穴道。

玉昭緩緩坐起身子,仔細地瞧了李寒秋一眼,笑道:「你生得很英俊動人。」

李寒秋一皺眉頭,道:「姑娘,現在可以走了,重回‘玉美舫’,或是離開金陵,迴歸原籍,悉憑尊便。」

玉昭緩緩站起身子,道:「釋放之恩,賤妾日後必有以報。」舉步向艙外行去。

協飛望著幹王昭默默不語。顯然,他對李寒秋這舉動未必滿意,但也未出言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