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接道:「怎麼?已經被他們發覺了咱們的身份麼?」
雷飛道:「凡是到過會武館中的陌生人,都受到了江南雙俠的監視。唉!原來大名鼎鼎的會武館,竟作了江南雙俠的眼線。」語聲一頓,接道:「除了江南雙俠之外,另外還有幾批人馬,也對咱們動了懷疑,他們已決定今夜三更時分,進入客棧,搜查咱們。」
李寒秋道:「剛才那封信……」
雷飛搖搖頭,接道:「那是另外一件事,是我一位朋友,寫信告訴我幾件事。」
李寒秋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雷飛道:「那信上寫的暗語,除了知曉內情的人之外,別人拿到了這封信,也是看不明白。」
李寒秋心中暗道:「看來,他也有著很多佈置,若有所圖。人家不願說明,我也不便再問下去了。」
雷飛望望天色,道:「此刻,咱們已然受人監視,只要咱們在金陵城中,不論搬到哪一家客棧,都無法逃避別人的耳目。」
李寒秋道:「這麼說,咱們要搬到金陵城外了?」
雷飛道:「不錯,咱們今夜出城,擺脫監視人的耳目,明晨再化裝成其他身份,投宿客棧,那就可易明為暗了。」
李寒秋道:「兄弟一切從命,雷兄安排就是。」語聲一頓,接道:「在下有一件事,請教雷兄。」
雷飛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雷兄易容術高明異常,在下行動又極為小心,不知怎的會露出了破綻?」
雷飛道:「目下這金陵情勢的混亂、複雜,連我也大感意外。一則,我低估了江南雙俠的才能。二則,這金陵似乎正在發生著一件什麼大事。」
李寒秋道:「什麼事呢?」
雷飛道:「這就是我不解的地方了,瞧各方留下的暗記來講,似乎是在爭奪一樣東西。」
李寒秋道:「爭奪什麼?」
雷飛道:「這個就是咱們要查明白的事了。」
李寒秋心中忽然一動,暗道:「莫不是和那荒祠中丁佩有關?」
但聞雷飛說道:「就目下情勢而言,江南雙俠似是在維護一件東西,各大門派中人,似乎在找尋一件東西,最妙的是,各門各派之間,還都要互相保密、鬥爭。」
李寒秋道:「雷兄,可曾瞧出他們爭取何物麼?」
雷飛道:「各大門派留下的暗記中,似是都用一種隱語,未指明爭取之物。」
李寒秋道:「各大門派暗記不同,內容所示,難道也完全一樣麼?」
雷飛道:「不錯,他們所用的暗記所示物品名詞縱有所不同,但內容卻是一般,這是江湖上從未有過的事。」
李寒秋道:「他們是故用隱語呢?還是當真的不知?」
雷飛道:「兄弟一生中,經歷過無數的奇怪事情,但卻從未經過此等怪事。各派各門中人,一齊雲集於斯,但卻全部施用隱語,若有所指,而任何一派,都未能指明究竟是何物,這大概是江湖上從未有過的事了。」
李寒秋心中暗道:「如若此事和丁佩有關,必得設法助他一臂之力。」當下又介面問道:「以雷兄豐富的經驗判斷,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雷飛沉吟了良久,道:「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無法以常理推斷,如若勉強作一推論,那該是在金陵城中,有一件極為珍貴之物,這訊息已然遍傳江湖,各派各門中人,都趕來此地,希望取得那件珍貴之物。」
李寒秋道:「什麼東西呢?」
雷飛道:「問題就在此了,那件事物,也許是太過珍貴,所以各大門派中人,雖然知曉其為何品,但卻不願說出,不過……」
李寒秋道:「不過什麼?」
雷飛道:「不過,這可能太小了,一門一派如此,那也罷了,不可能各大門派全都如此,因此在下心中很懷疑。」
李寒秋道:「你懷疑什麼?」
雷飛道:「懷疑這是一件從未有過的滑稽荒唐之事。」
李寒秋道:「雷兄之意,可是說來此之人,也不曉得他們來此的目的,找尋何物?」
雷飛笑道:「也許還不至此,只怕連那主事的人,也不知曉內情。」
李寒秋道:「這麼說來,豈不是一件很糊塗的事麼?」
雷飛笑道:「所以,引起了我強烈的好奇之心。李兄弟如若有興,希望能和我合作,追查一下內情,說不定,借他們各門各派的暗記之助,咱們兩個人還有一次很大的收穫呢!」
李寒秋道:「這個,咱們似無關連。」
雷飛接道:「關連太多了,此事不但牽扯上江南雙俠,而且在金陵城中的武林人物,大部都將捲入漩渦,咱們涉入其中,瞭然內情,才能從中掌握大勢。」
李寒秋道:「咱們掌握了大勢之後,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雷飛道:「掌握大勢之後,咱們就可以從中操縱,左右大局。」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想殺江南雙俠報仇麼?」
李寒秋道:「那是在下唯一的心願。」
雷飛低聲說道:「據我的觀察,目下只憑咱們兩人之力,很難殺死江南雙俠,必得借重外力不可。」
李寒秋道:「如何一個借重之法?」
雷飛道:「很簡單,只要咱們瞭然內情,先在他們之間挑起互鬥,咱們隱身幕後,袖手旁觀,適當時,出手一擊成功。」
李寒秋道:「這個,只怕是不很容易。」
雷飛道:「所以,咱們要設法瞭解內情。」
李寒秋也被雷飛說得好奇之心大動,躍躍欲試,當下說道:「好吧!就依雷兄之意,兄弟一切聽命就是。」
雷飛道:「你是七絕魔劍的傳人,武功上自然是強過兄弟。但這江湖上鬥智的事,兄弟只怕是稍強你李兄弟一著。」
李寒秋道:「好說,好說,兄弟是望塵莫及。」
雷飛笑道:「李兄弟太客氣了。」提起包裹,接道:「咱們走吧!」
李寒秋不再多問,隨在雷飛身後而行。
兩人算過店錢,離開客棧,大步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