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江南雙俠

七絕劍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李寒秋點點頭,強按下心中怒火,冷眼看注,只見那方秀、韓濤,四道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之中轉動,似是在尋什麼。

顯然,這是一石二鳥之計,既可獲得會武館中大部人的同情,又可默查群豪之中,有何反應。

雷飛的易容之術,十分高明,李寒秋經過他易容之後,簡直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使人無法瞧出一點破綻。

韓濤的目光,兩度從他們臉上掠過,全然未生疑心。

突然間,一個身著勁裝的大漢,站起身子,道:「兄弟有一件事,請教兩位。」

李寒秋目光轉動,只見那說話之人,大約有四十以上的年紀,外罩黑色披風,方臉環目,神態十分威猛。

方秀一抱拳,道:「這位兄臺,不是在江南道上吧?」

那大漢道:「兄弟從關外到此。」

方秀道:「遠客,遠客,不知兄臺有何見教?我等兄弟如是力能所及,無不全力以赴。」

那大漢道:「兄弟前回到此,聽說起此事。」

方秀道:「什麼事?」

那大漢道:「有人在會武館中,公佈了韓二俠一封書信。」

韓濤道:「不錯,那一封書信,也把在下從徐州召來金陵,如不是那一封書信,我們兄弟今日也不會向諸位解釋了。」

那大漢道:「據傳說,那筆跡確是出自你韓二俠之手。」

韓濤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態,搖頭苦笑一下,道:「在下也是聽得傳說,為此還鬧出一條人命。也許那封信,確模仿得很像在下的筆跡,可惜在下無法看到,否則,可以當場核對一下,即可辨出真偽了。」

他說得心平氣和,絲毫不見激動,使會武館中人,大部份聽得暗暗點頭。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人如此沉得住氣,當真是陰沉得很。」

但聞那大漢說道:「據說那在此會武館中公佈韓二俠書信之人,已進了方大俠的方家大院,不知是真是假?」

方秀皺皺眉頭,心中暗道:「這人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心中念轉,口裡卻笑道:「不錯,三日之前,有一位年輕人,自稱為太極劍李清塵的公子,找上了方家大院,指名非見兄弟不可。」

那大漢急急接道:「他的人呢?」

方秀淡淡一笑,道:「兄弟和他談了一陣,留他吃了一頓酒飯,他就告辭而去。」

那大漢道:「他往哪裡去了?」

方秀道:「這個,兄弟就不清楚了。那位自稱李公子的年少氣盛,見了兄弟之後,當面質問兄弟,並取出那封書信,交付在下,問兄弟是否是韓濤的手筆?」

那大漢接道:「究竟是不是呢?」

方秀道:「在下初見那封書信時,確也大吃一驚,那筆跡確實有些像韓濤所書。」

回顧了韓濤一眼,接道:「當時,兄弟也大為激動,難以自禁,答應了那位李公子,和他一起去找韓濤問個明白,如若我這位韓兄弟,確然作過這等事情,我方秀也不能輕易放過他。」

那大漢道:「以後呢?」

方秀淡淡一笑,道:「兄臺,不覺問得太急了麼?兄弟要慢慢地說啊!」語聲一頓,接道:「當時,在下身側有一位遠道的朋友,看了那封書信,就勸兄弟暫時別去徐州,先把韓濤給我的信件取出,核對一下筆跡,如若確係韓濤所書再說。」

目光四顧,掃掠了會武館中群豪一眼,道:「在下亦覺著事情沒有全部瞭然之前,不可操之過急,乃取出韓濤書信,仔細核對之下,果然瞧出了破綻,那封書信,雖然很像韓濤的筆跡,但核對真跡之後,就證明了是出於他人的偽造。」長長嘆了一口氣,接道:「真金不怕火,實又得一明證。」

整個會武館中人,聽得他這番解說,個個都點頭認許。

只有那說話大漢,一步也不肯放鬆地問道:「那位李公子,可是……」

方秀接道:「那人是否是真的李公子,兄弟沒有多問。他自稱是李清塵之子,咱們暫時算他是李公子吧!那位李公子,眼看真假核對之後,自己的卻是偽書,就起身而去。」

那大漢道:「有人說,他死在你方家大院之中,是否真實?」

方秀搖頭嘆道:「盛名累人,我們兄弟,真也該退休了。」

那大漢似是已經沒有話間,自己坐了下去。

方秀卻一抱拳,道:「兄臺義正詞嚴,雖然態度不太和善,但小疵小暇,無傷大雅,對兄臺的為人,我方某十分敬服。」

那大漢一欠身,道:「好說,好說。」

方秀道:「如果兄臺願和方某交個朋友,還望見告姓名;如是兄臺不願和我兄弟交往,方某也不敢勉強。」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人不知是何許人物,但看他不把江南雙俠放在眼中的氣勢,就是一個可交的朋友。」

心中念轉,仔細打量了那大漢兩眼。

只見他身材魁梧,圓目方臉,長得十分威猛。

但聞那大漢呵呵一笑,道:「在下不敢和你們江南雙俠作對,但也不敢攀交,這姓名麼?不通也罷。」言罷,逕自坐了下去。

眾目睽睽之下,江南雙俠被他奚落得啼笑皆非,兩人心中雖然惱怒異常,但卻又不便發作。

方秀強自按下心中怒火,故示大方地微微一笑,道:「兄臺說得是,既是恥於下交我們兄弟,那也不用通名報姓了。」目光轉動,掃掠了四周群豪一眼,接道:「我們兄弟受人誣陷一事,只是想說明白,希望諸位能夠相信。」

這時,館中群豪,大部分被江南雙使說動,不少人頻頻頷首。

李寒秋暗暗罵道:「這兩個老狐狸,當真臉厚心黑,說謊言竟是振振有詞,面不改色。」

韓濤輕輕咳了一聲,說道:「不論諸位信與不信,我們兄弟不得不把話說明,方家大院,隨時歡迎諸位過去坐坐。」

方秀道:「因為情勢混亂,方家大院也不能全無準備,但這絕不妨礙諸位去玩,只要諸位在門上賜片紙隻字,方某就親自迎駕。」

李寒秋心中暗道:「你那方家大院之中佈滿了機關,誘人生擒,自然不如人家自動去得方便了。」

方秀不見迴音傳來,心中大為緊張,當下高聲說道:「我們兄弟的話至此為止。」

說著一抱拳,道:「諸位慢慢地食用酒菜,我就此告別了。」轉身大步而去。

韓濤緊隨在方秀身後,離開了會武館。

李寒秋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之後,才低聲說道:「這他們為何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呢?」

雷飛微微點頭,卻未接一言。

李寒秋暗道:「是了,大約這會武館中,還埋伏有方家大院中的人物,暗中監視。」

這時,會武館中群豪,又恢復了熱鬧,三五人圍坐一桌,低聲討論。

雷飛緩緩站起身子,道:「咱們走吧!」

李寒秋點點頭,起身算賬,離開了會武館。

雷飛走得很慢,似是在觀賞附近風光。

李寒秋流目四顧,實在瞧不出雷飛走慢的原因何在。

但知他必有原因,幾度想出言相詢,但卻又強自忍了下去。

直待走完了長巷,雷飛才突然加快腳步而行。

這兩人易容後的裝束,絲毫不引起別人注目,雖可瞧出是武林人物,但也不過是三四流的腳色。

李寒秋默察形勢,金陵城中,果然似來了不少武林人物,但卻無人注意到他和雷飛,心中暗暗讚道:「這雷飛的易容之術,果是非同凡響,把一個人面目化裝得使人無法辨識不難,但卻使人覺得平凡無奇,引不起人的注意,那就不是容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