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荒祠中迷

七絕劍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李寒秋道:「如若丁兄遇上勁敵,力鬥難勝,兄弟是否可出手幫忙?」

丁佩淡淡一笑,道:「近三年來,小兄遇上的唯一勁敵,就是你兄弟,除此之外,小兄還未遇上過和我動手百招以上的人。但兄弟的好意,小兄心領,只要來人能和小兄鬥過百招,兄弟就可以出手相助。」

李寒秋道:「咱們就此約定,小弟要坐息了。」

丁佩道:「你在此坐息,小兄不打擾了。」舉步出室而去。

李寒秋望著了佩的背影,心中暗暗忖道:「他在此守護之物,定然十分珍貴,這整個荒詞中,只有這一處完善無缺的房屋,他守護之物,也該放在此地才是。但他竟然放心離開此室,我們相交併非太久,他怎能如此信任於我呢?但他竟這般信任了我。」

想到此處,登時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這時,他目光已然適應了黑暗,室中景物,已然隱隱可見。生怕瞧到了什麼珍奇之物,按不下好奇之化故而,閉上雙目運氣調息,不敢再流目四顧。

漸漸的心境澄平,進入了忘我之境。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突然聞得一陣談話之聲,傳了過來。

但聞丁佩說道:「我那位李兄弟,乃是一位君子人物,縱然他知曉了內情,也不會妄動貪念。」

只聽一聲冷哼,不再聞有人接言。

顯然,那人對了佩的答覆,並不滿意,冷哼一聲而去。

李寒秋仔細聽那聲音,似是一個女子聲音,心中大感奇怪。

忖思之間,瞥見丁佩緩步行入室中。

李寒秋重又閉上兩目,裝作調息未醒。

丁佩行近木榻,就在榻邊的磚地上,坐了下來。

一夜雨過,東方天際送出來一輪紅日。

丁佩站起身子,輕輕咳了一聲,道:「兄弟,有何不適之感麼?」

李寒秋道:「我很好啊!」

丁佩道:「午時之後,如是兄弟傷勢還未發作,你服用的就非毒藥了。」

李寒秋暗道:「這不是逐客令麼?提醒我午時過後,就可以走了。」

當下說道:「一過午時,兄弟就可以告別了。」

丁佩點點頭,道:「還有二十餘日,小兄的限屆即滿,那時,咱們何處相會?」

李寒秋道:「小弟本該來此迎接丁兄,但恐有不便之處。」

丁佩道:「最好是咱們約一個相會之處。」

李寒秋道:「會武館中如何?」

丁佩道:「由今日算起,二十四天後,中午時分,咱們在會武館中相見,你再坐息一陣,小兄去做點吃喝之物。」

李寒秋道:「如何敢勞丁兄動手。」

丁佩哈哈一笑,道:「君子遠庖廚,但小兄在此,卻是非得動手自炊不可,近三年來,倒學得幾樣拿手小菜,兄弟可要一試小兄手藝?」

李寒秋道:「分別在即,重見又遠在二十餘日之後,小弟很想借此時間,和丁兄談談。」

丁佩沉吟了一陣,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著很多疑問,也無法按耐下強烈的好奇之念。其實,你這一點年紀,有此耐心,那已是很深的修養了。」

李寒秋淡淡一笑,道:「丁兄誇獎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如是丁兄正在為炊,有人衝入荒祠,那便如何是好?」

丁佩道:「就近三年時光而論,似是還無人在青天白日之下,進入此祠,大都是夜晚之中來此。」

李寒秋道:「小弟見過一座收藏珠寶、珍物的石室,其聚斂之豐,收羅之廣,雖深宮內苑,想也不過如此。」

丁佩微微一笑,道:「但這荒祠卻沒有藏一顆珍珠,一兩黃金。」臉色突轉嚴肅,接道:「其實,以兄弟你的為人,小兄據實相告,亦是無妨。不過,小兄和人相約之時,答應過嚴守秘密。好在只有二十餘日,限屆滿後,咱們兄弟重見之日,小兄自當據實奉告。」

李寒秋道:「適才小弟聽到了丁兄和一位女子爭執,想來亦是為了小弟?」

丁佩道:「不錯,她責怪小兄,不該留你在此。小兄據理力爭,說你在此為了防止毒發急救,而且,小兄也未告訴你箇中隱秘。」

李寒秋心中一動,道:「那位姑娘,可是叫娟兒麼?」

丁佩略一沉吟,道:「她名字中確有一個娟字,兄弟如何知曉?」

李寒秋道:「她現在可是在江南雙俠府中為婢?」

丁佩大為訝異,道:「你認識她?」

李寒秋道:「如果沒有說錯,對小弟而言,那位娟姑娘,還是小弟的救命恩人,掉換方秀的毒藥,就是那位姑娘了。」當下把陷入方家大院的經過,很詳細地說了一遍。

丁佩道:「原來如此,唉!兄弟既然知曉了,小兄說說無妨,那位娟姑娘,就是和小兄相約之人。」

李寒秋道:「這個,小弟已想到了。」語聲一頓,接道:「使小弟不解的是,那位娟姑娘年紀不大,但卻是知道很多事情?」

丁佩點頭應道:「她年紀很輕,和我相約之時,不過一十五歲。」

李寒秋望了丁佩一眼,欲言又止。

丁佩哈哈一笑,道:「兄弟可是奇怪,小兄這把年紀了,為何聽一位小姑娘的話,是麼?」

李寒秋道:「我想這其中必有原因。」

丁佩道:「下次咱們見面之時,小兄一起告訴你吧!」

李寒秋看看天色,道:「天已午時,小弟既不見毒性發作,足可證明沒有中毒。丁兄多多珍重,小弟就此告別了。」

丁佩嘆息一聲,道:「我知兄弟心中有很多疑問,但你只好忍耐一二,下次咱們見面之後,小兄自會詳細奉告內情。」

李寒秋道:「和小弟無關的事,丁兄談不談都不要緊,小弟去了。」大步向室外行去。

丁佩急急說道:「兄弟留步。」

李寒秋道:「丁兄還有什麼吩咐?」

丁佩道:「兄弟離此意欲何往?」

李寒秋沉吟了一陣,道:「小弟自離師門,一直是獨來獨往,但此刻形勢不同,兄弟已自知經驗不足以擔當大事,因此,決定去找幾個助拳之人。」

丁佩道:「你要找什麼人呢?」

李寒秋道:「小弟在會武館中,結識了一個神偷雷飛,此人雖名神偷,但卻是俠義肝膽。小弟看他在會武館中,表現出滿腔俠氣,因此和他結交。小弟雖然急於要報殺父之仇,但也不願莽撞從事,我要先揭去江南雙俠的偽裝,然後,再搏殺兩人,替父母報仇。」

丁佩道:「小兄不理鬚髮,變成這等怪形怪狀,兄弟可知小兄用心何在麼?」

李寒秋道:「這個小弟不知。」

丁佩道:「因為我怕別人認出我的身份,故而留長鬚發。」

李寒秋道:「原來如此。」

丁佩道:「小兄在未進入這荒祠之前,對江南雙俠的為人,已經動疑,但因兩人在江湖上的俠名甚重,誰也不敢輕言相侮。你既自知獨力難以對付,何不多等幾天,等小兄約限滿後,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李寒秋暗中默算日期,二十餘日,轉眼即屆,對付江南雙俠,亦非急於一日之事,當下說道:「丁兄限滿之後,請到會武館中,小弟定然恭候大駕。」

丁佩道:「小兄一定赴約,不過,屆時小兄並非今日裝扮,如果兄弟認不出我的面目,小兄以左手為號。」

李寒秋道:「小弟屆時也要改裝,就此一言為定,我去了。」

丁佩突然踏前一步,道:「我本該留你在此,但因格於情勢,小兄又不便留你,你要多多小心了。」

李寒秋道:「丁兄也要小心了,江南雙俠既遣小弟來此,難免不遣別人圖謀丁兄,丁兄一人……」

丁佩接道:「不要緊,那位娟姑娘,潛在江南雙俠府中,江南雙俠的一舉一動,她都瞭若指掌,如若她料想我難以拒故時,自然會設法接應。」

李寒秋心中暗道:「聽他口氣,那位娟姑娘似是在這附近,還另外布有人手。」

心中念轉,口中卻未多問,轉身向外行去。

丁佩送到室外,不肯再送,低聲說道:「此地之事,兄弟暫不要和人談起。」

李寒秋道:「小弟知道。」

丁佩道:「待小兄約限滿後,那時定為詳告內情。」

李寒秋微微一笑,大步而出。

丁佩目睹李寒秋背影完全消失之後,才退回室中——